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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先帝到底知道多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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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觎笑了声,让人取下了他嘴里的东西。

蔡真顿时嘶声怒骂,“你个阴险小人,有种就直接杀了我们。”

见裴觎对他骂声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模样,他忍不住扭头看向上手的景帝,怒声道,

“当年杂家扶持陛下登基,抵抗万难在魏家手中保住你性命,可你就是这般纵容你手下心腹之人折辱杂家?”

“金泉可是先帝爷身边最为宠信之人,与先帝爷更是情同手足,当年假死也不过先帝怕他去后,金泉会被朝中人打扰,才命杂家替他假死在外界脱身。”

“虽有蒙骗陛下嫌疑,可杂家本就是遵照先帝遗旨,况且杂家和金泉这些年隐姓埋名,守在皇陵,从不曾想要插手朝中的事情,也不曾与任何人勾连,甚至当年杂家还将先帝爷留下的那些人全都交给了陛下。”

“杂家助您能与魏家抗衡,让您和太子能以在太后他们手中活命,可是陛下就是这般报答我们的?”

蔡真的话让景帝脸上有些挂不住。

当年魏太后掌权,魏家几乎占住了整个京城,他能回京固然是因为拿了盛家人的人头,澄清了勾结“逆贼”的谣言,可若不是蔡真带着一众宗亲老臣相助,且他手中又握着足以要挟魏太后的朝权,魏家当年根本不可能退让,他也坐不上这皇位。

事后所有人都以为,蔡真会留在朝堂,就连他都做好了这位内侍太监会成为朝中半个“千岁”时,他却是在处理完了先帝的后事后,毫不犹豫的便将手中的东西全部交给了他,更将先帝留在朝中的人也一并给了他。

这才让当时毫无依仗的景帝得以喘息,甚至能够强行保住太子储君之位,在魏太后手中残喘数年,慢慢握住一些朝权之后与魏家抗衡。

蔡真所言没有一句夸大之词,甚至说句不好听的,没有蔡真,他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面对蔡真,景帝是有愧疚在的,哪怕被他当朝这般喝骂,他也找不到半句话来反驳,只能沉默了片刻说道,“蔡大监当年的恩情,朕一直铭记于心,但今日擒你们来此是为了当年盛家的事情,此事若说不清楚,连朕也未必能坐稳这个位置。”

蔡真脸色变了变,他原以为今日是景帝擒他来此,也以为是景帝发现了金泉的事情,想要追究当年盛家往事来对付魏家,可是景帝这番话却让他猛的惊然。

竟不是景帝。

那是……

他蓦地转头看向裴觎,“是你?!”

蔡真脸色极为难看,如果是景帝想要查探当年的事情,他还有办法能够以旧日恩情相要挟。

只要景帝不想落个忘恩负义的恶名,他和金泉就算脱不了身,也至少不会遭受太大的罪过去死,可如果换成是旁人,那今日就未必了。

光看裴觎刚才对金泉的手段,就足以想象他为了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会有多少手段。

最重要的是,景帝刚才的话不仅表明了今日的事情并非他做主,更是隐隐在告诉他。

如果今日查不清往事,盛家的案子不能昭雪,景帝连这皇位都坐不稳,怕是有人会直接掀了这朝堂,掀了整个皇室。

“你是谁?”

蔡真死死看着裴觎,他的脸极为陌生,他哪怕想遍了所有人,都不见与这张脸相熟的模样。

可若不是旧识,又怎么会这般大费周章的去查盛家的事情,甚至不惜威逼皇帝?

蔡真身子被缚,难以动弹,却竭力仰着头,“你是盛家的人?还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帮他们违逆皇权?”

“帮盛家就是违逆皇权?”

裴觎闻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则,只是嗤笑了声,“盛家世代守护大业,替齐家南征北战,护卫无数百姓安宁,定安王府更无半点对不住天下,对不住皇室之事,可他们却遭人冤害,枉死于奸人佞臣之手,这大业之人但凡稍有良心者,应该都会想要替盛家寻一个公道。”

“蔡大监若是不信,不如问问这满朝大臣,他们可愿替盛家翻案,又可愿看到忠臣枉死,冤魂难安?”

殿中所有人,“……”

这话不敢答。

他们倒是不想认同裴觎,可谁敢说一句“不愿意”?那估摸着待会儿恐怕就得跟魏家一起去黄泉了。

蔡真看着沉默的一众朝臣,脸上忍不住僵住,他沙哑着声音说道,“盛家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们谋逆也是铁证……”

“铁证?”

肃国公陡然开口,“当年定安王攻入南朔,乃是大胜之相,要不是惨遭魏冲勾结麓云关监军芮鹏诚泄漏军情,定安王怎会惨死于河阳谷,如今芮家之子已经被擒,魏冲所做也罪证确凿,连定安王之死都是人为,盛家又何来与南朔勾结,通敌叛国!?”

蔡真猛的抬头,“不可能,芮家……”他话到了嘴边,猛的又瞬间闭上。

可裴觎却像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笑了声,“怎么,蔡大监是想说芮家不可能还有人活着,还是想说当年魏家弄死了芮家满门,你为保周全,甚至就连芮家女眷的亲眷也一并斩草除根,就怕他们从芮鹏诚口中知道了些什么,成了盛家翻身的机会?”

“你想要让定安王的死成为意外,想要替盛家谋逆埋下了引子,所以将所有知情人都杀了个干净,可最不该活的芮家居然还有人活了下来,你觉得太过难以置信?”

“我……”

蔡真张了张嘴,就想要说他没有,却被裴觎拿着一叠东西直接甩在了脸上。

裴觎冷声道,“蔡大监好好看清楚了,魏冲当年勾结芮鹏诚的密信,陷害定安王的证据都在这里!”

证据?

还有密信?!

蔡真整个人愣住,想要起身去抓那些东西,可是牧辛之前对他动手的时候是下了狠手的。

他整个手腕、脚腕全都被废,连支撑自己起身都不能,而且身上绑着的绳索也让他难以动弹,他只能扭动着身子,尽力将地上的东西铺开,低头看清楚那展开部分的字迹之后,脸上再也稳不住。

魏冲这个蠢货,他怎么会留下这种东西?!

还有芮鹏诚,他竟是早有防备!!

蔡真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证据,眼中慌乱徒生,只是下一瞬就竭力稳住自己心神,他抬头时脸上涨红,似是发现真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魏家当年明明说,是定安王勾结南朔,他们还拿出了证据…”

蔡真面上震惊,抬头时露出急切,

“这都是魏冲和魏家在捣鬼,先帝他不知情的。”

“当年定安王战死之后,南朔冲关,是魏冲带人护住了关口这才等到了援军,所有人都道是定安王贪功冒进,才被南朔趁机围困于河阳谷,以至于三万精锐尽皆丧命。”

“战后盛擎本该落罪,朝中上下更是不知多少人落井下石,是先帝强行按下此事,这才保住了定安王府和盛擎的身后名。”

“先帝一直信任盛家,也从来没有疑心过他们,哪怕盛家险些酿成大祸也执意要保他们,可是后来盛家谋逆罪证确凿,与南朔勾结之物更是被呈于圣前,先帝见之悲恸重病,后来得知盛家拒捕逃亡更是积重难返。”

“可就算是这样,先帝也没想对盛家赶尽杀绝,他下命让人捉拿盛家人,只是想要弄清楚此事,可盛家却勾结乱党欲行谋逆。”

蔡真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先帝临终时,还惦记着盛家的事情,到气绝前都死不瞑目,先帝也是被奸人蒙蔽,他对盛家始终留有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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