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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和离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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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太子。

太子揉了揉面颊,低声道,“去取些冰块来,给孤敷敷脸,可不能这样上朝。”

哪怕以后不是太子了,脸总还是要吧。

小福子说道,“可是太子妃……”

太子沉默了下来,他看得出来,张氏是怨了他,可怨了就怨了吧,总好过将人留在身旁受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将来如何,何必要拉着她一起。

离开他,至少还能自在。

……

东宫的事情无人知晓,但任谁都感受到了今日宫中的不平静。

御正殿那边,朝臣入殿之后,便肃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开朝,直到冯文海那略带尖锐的声音传来。

“陛下到。”

“太子殿下到。”

“定远侯到。”

殿中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凛,抬头就看到旁边甬道处,脸色病弱苍白的景帝被人搀扶着出来,而太子和定远侯裴觎,则一个穿着明黄储君朝服,一个穿着玄色官服,一左一右跟随在景帝之后。

众人都是忍不住看向景帝,发现他虽瘦的有些撑不起身上的龙袍,衣衫之下空荡荡的,但除了脸上病色之外,神色平静从容,丝毫没有被“软禁”后的惊惧惶恐。

而太子扶着他坐上龙椅之后,站立在一旁时,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平静,甚至有种放松释然的感觉。

所有朝臣都是忍不住心生疑惑,可待将目光落在裴觎身上时,便都是纷纷变色。

这位定远侯站的位置太巧妙了些,他未曾退下高台,反而停在了景帝身旁,和太子各占一边。

可问题是。

他在左,太子在右。

而在大业人尽皆知,左为上,亦为尊。

不少人察觉到这站位的不同,都是心中忍不住哗然,而大殿最前面的那些宗亲王爷,以及几位朝中重臣,脸色都是生了变化,他们隐约猜到了今日这朝上会发生什么。

“拜!”

冯文海高声道。

“参见陛下!”

众臣行礼,裴觎依旧不避不让,而景帝和太子对此也似早有预料,待到众臣起身时,看到面色冷淡立在那里的裴觎,就连之前没发现不对的朝臣,这次也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

“今日朝会,只为两件事情。”

景帝坐在龙椅之上,声音有些虚弱,但精神却还算是好。

他开口并无寒暄之词,直接就道,“十余年前,定安王盛擎因魏家、先帝之过而亡,后盛家被打上谋逆之名,举族皆亡,多年恶名缠身,遭人唾骂,但前些日子此案却出现反转,亦有人上告此案乃是构陷冤害。”

“朕命三司详查,今已有结果。”他顿了下,朝下道,“孔朝,你来说。”

人群之中,一个月前晋升了大理寺卿的孔朝走上前,“是,陛下。”

孔朝自袖中取出一叠卷宗,站在殿前朗声开口,

“盛家旧案,以先帝定罪而诛,盛家勾结南朔叛国通敌,死有余辜,然当年旧案错漏、可疑之处无数,微臣与刑部、皇城司等奉命追查数日,取证于此……”

孔朝朗声而言,将所查与盛家旧案有关之事一一道出,当年谋逆叛国的疑点,有关之人的证词,以及魏家所为,先帝所为,盛擎如何被害,盛家如何被先帝以旧情祭祀为名诱骗出京,后激魏家追堵,为保今上景帝忠义而亡,惨死于罗湖江畔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他既没遮掩先帝所为,也未偏私皇室便让魏家罪责更重,孔朝只是依照所查出的事情一一交代,不时辅以查出的各种证据,以及有关人等的证词,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才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部道清,而殿中朝臣听着那些比之上次大殿之上越发详尽的真相,都是听的倒吸冷气。

待到全部说完,孔朝才道,“魏家之罪皆已查实,先帝所行之事也证据确凿,当年盛家满门乃是蒙冤被害。”

景帝等到他说完之后,才望向下方诸位朝臣,“大理寺和刑部呈交的证据,朕已经看过了,皇城司所缉拿之人也桩桩皆是实证,与之相关证据也都呈交了上来,关于先帝无德,忌害忠臣,纵容魏家弑杀盛家满门一案,诸位爱卿可有疑?”

这番几乎等于将先帝钉在耻辱柱上的话一出,殿中所有人都是紧闭着嘴。

别说本就是证据确凿,辨无可辨。

就算真有那么一些较真之下能找出不合理之处,可连景帝这个当儿子的都替先帝“认了罪”了,其他人敢说什么?

谁敢当那个出头鸟,去替一个死了十余年的先帝辩驳?!

大殿之上安静极了,景帝见无人开口,继续说道,“盛家忠烈,却遭冤诬,先帝枉顾君臣之谊,诱骗构陷更是不堪。”

“定安王府当年随太祖征战创建大业,太祖亲封定安二字,以半壁江山相许,准盛家世袭罔替,为大业镇山柱石,然盛家却落得这般结局,魏家罪不可赦,先帝亦愧对太祖,愧对臣民,而朕不察多年,任盛家蒙冤难以昭雪,更是难辞其咎。”

景帝说道这里,脸上浮出晦涩愧意,停顿了片刻才道,

“朕负盛家情谊,先帝愧君臣多年,先帝已亡,然盛家亡魂难安,此事终要有个交代,今朕代先帝与皇室下罪己诏,实陈当年旧案,下发各地州府,布告海内,天下共警之。”

殿中所有朝臣都是忍不住目露惊然。

虽早就知道今日景帝露面,定是要对盛家旧案有个交代,可下罪己诏却等于是将皇室“丑闻”揭露开来,不仅天下皆知,史书也会留笔,而且景帝说的是替先帝和皇室,先帝已死也就罢了,可那句替皇室,是替他自己还是整个皇室?

若整个皇室都罪责加身,那这皇位……

下方众人都是脸色变幻不断,可景帝却不曾在意,他只是将罪己诏的事情说完之后,便继续说道,“此事交给礼部来办,尽快告知天下。”

礼部尚书神情恍惚,却还是下意识上前,“微臣领旨。”

景帝到底病了多日,身体孱弱,说了些话后气息湍急,低声咳嗽起来,太子连忙上前,“父皇……”

“无事。”

景帝急咳了几声,等平息下来时,脸上浮现了潮红,“朕身体不适,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你来做。”

太子颔首,抬头望向下方,“今日朝会,除却对盛家旧案昭雪之外,还有两件事情。”

“当年盛家被先帝诱出京城时,盛家满门对外尽诛,然盛家幼子盛长嵘因年少贪玩,在盛家出城之际偷偷离开盛家队伍,原是想与盛家在罗湖江畔汇合,怎料盛家突遭魏冲围杀,盛家满门被困,盛长嵘却被定安王府麾下副将裴正暗中带走。”

“裴正察觉京中变故,盛家恐难逃脱,怕盛家血脉断绝,遂将盛长嵘扮作裴家子弟连夜带出京城送往裴家族地,然不过几日盛家死讯传来,又闻新帝登基之后,魏太后对于盛家谋逆一案有关之人依旧不肯放过,株连者无数,凡定安王麾下众将更是接连入狱、身死。”

“裴正自知难逃魏家之手,又恐盛长嵘被魏家所擒,恰逢当时裴家远在闽中的一支族人因犯事落罪,朝中下旨将其府中未成年者男丁全数打入奴营,裴正便将盛长嵘充入其中,改名裴觎,以裴家子身份入奴营,躲避魏家搜捕。”

当年裴觎逃出京城,的确是有裴正相帮,但更多则是因为他的外祖母动用了酆俞钱庄的信物,让俞家出手相帮,这才使得他能成功逃脱改名换姓。

但是俞家太易惹人是非,且他们也不愿被人知道其中隐秘,所以裴觎和太子相商之后,隐去了酆俞钱庄出手的痕迹,只道是裴正将他送出京城。

而这套说词就算有人怀疑,可事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魏家又已经落罪,很多东西无从追究,只要裴觎咬死了如此,谁都挑不出问题,

果然,听到盛长嵘改名裴觎,殿中所有人都未曾太过意外。

毕竟早在之前他们就已有所猜测,这位定远侯是当年盛家旧人,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盛家幼子。

难怪他对魏家那般狠绝。

“今盛家旧案查清,定安王府恢复往日规格,盛家幼子盛长嵘承继其父之荣,担定天下之责。”

陈乾等人忍不住抬头,这是要恢复定安王府荣光,让裴觎恢复身份之后当新的定安王?

可是还没等他们疑惑太久,太子就从袖中取出一封明黄卷轴来,

“陛下有旨,定安王,还有诸卿,听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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