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特辑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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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听说……”邓伟挠了挠头，似乎是在思索这个时间段还有没有必要拖延时间，“呃，没什么，沈哥你早点休息！”

然后飞快地跑了。

沈青竹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走廊拐角处，李亮正靠在墙上假装看手机。沈青竹走过去的时候，李亮抬起头，表情平静得有点过分。

“沈哥，你也回宿舍呐？”

“嗯。”

“……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

沈青竹停下脚步，看了李亮一眼。李亮平静地回望，那表情简直可以拿去做教科书封面的“毫无波澜”。

“李亮。”

“嗯？”

“你手机拿反了。”

李亮低头一看，屏幕确实是朝外的。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

靠，大意了。

沈青竹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李亮小声的自言自语：“我就说不该让我来放哨……不过时间差不多了。”

沈青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

他走到宿舍区的时候，发现走廊的灯不太对——有几盏是关的，但拐角处最里面那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他的宿舍在走廊尽头。

沈青竹在门口站了一秒，看了眼手机上的的时间。

9月20日，23:59

在心中默数了几个数，他推开门。

9月21日，0:00。

礼花炸开的声音在推门的一瞬间响起。

百里胖胖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调：“拽哥！生日快乐！”

这间沈青竹专属的单人宿舍的桌上摆着一个蛋糕。不大，圆圆的，表面是淡紫色的奶油，边缘摆着一圈蓝莓和小饼干，正中间用可可粉撒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字迹不算完美，可可粉撒得不太均匀，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桌子旁边围了一圈人，让这个本来不算小的单人宿舍显得有点局促起来。

邓伟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进来，缩在百里胖胖后面。李亮站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面孔站在阮皎年身边，似乎是难得乖巧，他没有看手机，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乌泉。

沈青竹的目光在乌泉身上停了一瞬。

乌泉抬起头，和沈青竹对视。他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得像深冬的湖面。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们都是寒山孤儿院出来的。他们都记得那些没有过完的生日，那些没有人记得的日子，那些在冬天蜷在一起取暖的夜晚。

在阮皎年改写的世界里，寒山孤儿院的那场火灾没有带走任何人。乌泉没有失控，没有被关进斋戒所。这一次，他没有被世界推到对面去。而是被他的“阮姐”拉了回来。

乌泉把杯子举了举，像是在说：你看，有人记得。

沈青竹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蛋糕谁买的。”他问。

“没买。”汤安散漫的说。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

百里胖胖在旁边憋不住了：“是大家一起做的！”

沈青竹挑挑眉，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淡紫色的奶油，不太均匀的可可粉字，嵌在奶油里的蓝莓，边缘有一两处抹得不太平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