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特辑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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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伸出手指，在蛋糕边缘沾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

“太甜了。”他说。

“但是手艺很不错。”沈青竹又说。

阮皎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青竹站在蛋糕前面，那个画面和刚才的对话还留在空气里，明明灭灭的。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大的变化，嘴角平平的，眉毛微微拧着。但阮皎年注意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林七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许个愿吧，拽哥。”

“幼稚。”

“那你别许。”

沈青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

很短的时间，可能不到三秒。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连百里胖胖都没出声。

阮皎年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她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但她看到沈青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飞快地扫过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邓伟，李亮，乌泉，百里胖胖，曹渊，迦蓝，安卿鱼，林七夜，汤安，最后落在她身上。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阮皎年读不完全，但她读到了最重要的那一样。

他看见了他们。每一个人。

沈青竹吹灭了蜡烛。

“行了。”他说，声音和平常一样淡，“蛋糕分了吧，别浪费。”

百里胖胖立刻欢呼一声去切蛋糕。房间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在争蓝莓最多的那块，有人在说蛋糕底是不是有点硬，有人在笑。

沈青竹也笑了笑。

他站在那里，手里被百里胖胖率先塞了一块蛋糕，“寿星先吃！”他无奈的被推到c位坐下。

邓伟挤到他旁边，嘴里塞满了奶油，含糊不清地说“沈哥我以后每年都给你过生日”。李亮在旁边点点头。乌泉在沈青竹身边坐下，也端着蛋糕。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味道。他咬了一口芭乐，然后停下来，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蛋糕，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皎年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乌泉原来的命运里，他失控屠灭仇家满门之后被林七夜制伏，关入了斋戒所。后来在对抗门之钥的最终战中，他和沈青竹一起敲响了东皇钟。东皇钟的代价是什么，没有人详细说过。但乌泉的生命力只有常人的四分之一，他敲响那口钟的时候，剩下的生命力还够不够支撑他活下来，阮皎年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那个故事里，乌泉最后没有活下来。

现在的乌泉，坐在床沿上，吃着一块手工做的奶油蛋糕。他生命力的诅咒已经破了，他现在很好。

邓伟把蛋糕咽下去之后才想起来：“哦对，沈哥，李贾的车晚点了，赶不上凌晨场了，不过他让我跟你说——沈哥生日快乐，我带了亲手做的包子，刚好早上到你那把这个给你当早餐。”

沈青竹没回应。

但阮皎年注意到他吃蛋糕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眼，“好，记得让他路上小心，不急。”

百里胖胖和曹渊在争论谁切的蛋糕更均匀。邓伟趴在桌子上，吃撑了，哼哼唧唧的。李亮在旁边给他递水。乌泉还是站在那，手里的蛋糕已经吃完了，盘子干干净净的，连一点奶油都没剩。他把空盘子放在桌上，看着沈青竹的背影。

沈青竹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窗外的灯火映在他身上，把那个挺拔的背影拉成一条长长的影子。

阮皎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拽哥。”

“嗯。”

“生日快乐。”

沈青竹没有看她。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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