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特辑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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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皎年。”

“嗯？”

“……谢谢你们。”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的时候带出来的。

阮皎年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用谢。”她说。

沈青竹没再说话。他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大夏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训练场已经空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九月末的凉意。

身后传来邓伟不知和谁说的话：“沈哥之前是天下无敌……现在依然是天下无敌好吧。”

沈青竹没有回头。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又松开了。

这个世界的沈青竹，好好地站在这里。他的肩膀还是那样，宽阔而笔直，像一根长在风里的竹子。但阮皎年看到了他的影子。在灯光下，那个影子的边缘是柔软的。

她忽然很想告诉沈青竹些什么。她很想说：你知道吗，你本来会失去很多东西。你本来会失去李贾，失去乌泉，失去很多很多。你本来会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伤，一直扛到扛不动为止。我一直很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愿意扛下一切。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些事没有发生。因为那些遗憾已经被改写了。因为此刻的沈青竹站在这里，身后是一屋子的朋友，面前是一个只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的蛋糕。

所有的遗憾都被改写了。不是被遗忘，不是被抹去，而是被一个一个地，从时间的轨道上推开，推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再也回不来。

夜渐渐深了。

阮皎年看了眼备忘录，走到一边，和迦蓝与江洱闲聊起来。

蛋糕吃完了，垃圾也被稳妥处理。空出的桌子摆上不知谁带来的酒，几人在电视机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袋一次性纸杯，开始逐个拜放。

乌泉站起来，走到沈青竹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

沉默了很久。

然后乌泉开口了。声音很轻。

“沈哥。”

“嗯。”

“明年还过吗。”

沈青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九月的风继续吹着。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平常，没有神秘入侵，没有战报急件，没有需要奔赴的战场。

只是一个生日。

一个从来不过生日的人，被一群在意他的人按着头过了。

沈青竹侧过头，看了乌泉一眼。那个眼神很淡，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乌泉似乎读懂了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明年再说。”

沈青竹说。

乌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阮皎年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明年九月二十一号零点，这间宿舍的灯，还是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