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塔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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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梦千凝说，声音很稳，“先救人，其他的出去再说。”
“她说得对。”叶青结松开莫尘的手腕，“莫尘，我左臂上这条锁链是它用来监视我的，我在透过它看光团的同时，它也在透过我看你们。”
“但光团在收缩之后会有大约一息的间歇期，间歇期内所有锁链会失去束缚力，那个瞬间是唯一的窗口，一息时间。”
“够用了。”
莫尘站起来，贝尔已经将光团的能量波动周期标注得精确到毫秒。
“下次收缩在十息之后，星羽负责在锁链松开的瞬间把青结拉出来。”
“千凝守住塔门，如果它在间歇期内发现我们在破坏它的管道，它可能会向外释放能量。”
“你呢？”星羽问。
莫尘从储物戒里取出齐天棍，双手握棍，棍尖对准光团延伸出来的那条连接叶青结的锁链，“我负责敲烂这条锁链，一息。”
光团开始收缩，贝尔的倒计时在莫尘视野边缘跳动——三、二、一。
“现在！”
齐天棍在锁链束缚力归零的那一瞬挥出，棍尖精准地穿过锁链的间隙，向上猛然一挑。
序列武器破碎空间的特性让锁链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撑开了一个极小的裂隙，星羽在同一时刻拽着叶青结猛地往后一拉，锁链从叶青结的左臂上脱落，在空中甩出一道紫黑色的弧线。
叶青结被拖出光团范围的瞬间，光团剧烈震动，塔内所有的符号同时高频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它醒了。
数十条锁链同时从光团中射出，从四面八方朝三人扑来，梦千凝站在塔门处双手握剑，重重地将剑斩星辰插入地面。
雷池以她为中心铺开，锁链般的雷光在她身前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电磁屏障，所有射向她的锁链在接触到雷池的瞬间都被弹开，紫黑色的光晕在雷光的冲击下碎成无数火星。
“先撤出塔！”
莫尘快速计算着撤退路线，他扛起叶青结的另一只胳膊，和星羽一起朝塔门冲去。
梦千凝殿后，雷池不断向外扩张，将那些穷追不舍的锁链一根根弹开。
三人冲出塔门的瞬间，塔身所有符号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塔内传出——不是声音，是直接在脑内炸开的精神冲击，连贝尔都来不及反应。
莫尘和星羽同时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瞬，梦千凝在冲击波扫过她的瞬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那股精神冲击对她没有效果，或者说，它在避开她。
塔内的紫光渐渐暗了下去，塔门重新合拢，那些延伸出来的锁链也慢慢缩回塔内，但塔身的符号不再呼吸，它们持续亮着，像一只被惊醒的猛兽正用幽暗的瞳孔盯着门外的入侵者。
叶青结被放在远离塔门的石板上，莫尘蹲在旁边拧开水壶继续给他喂水，又从储物戒里翻出几颗丹药和干净的绷带处理他的伤口。
叶青结靠在石板上沉默了一会儿，左眼的紫红色在离开光团范围后稍微淡了一点，暂时不再扩散。
“我刚才说塔有三座，但最重要的不是塔的位置，是塔背后的人。”
“我在接入光团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碎片，一个身穿烫金红袍的人来过这座塔，在魔族进来之前。”
轮回教天道大主教！莫尘闻言后内心一惊。
“是他把塔里原来的封印法阵改造成了现在的抽取结构，手段极其精准，但看上去不像是破坏，准确的说是改造。”
“他保留了法阵的大部分功能，只在最关键的位置加了几条新回路，就让整座塔从封印装置变成了抽取装置。”
“不过他没有拿走塔里的任何东西，也没有破坏塔的核心。”
“他只是做了一件事：给塔换了一个目标，让它从封印力量变成吸收力量。”
“吸收魔气，吸收精神力，吸收任何能被它转化的能量，然后把这些能量储存起来，等待一个特定的人来取。”
梦千凝从塔门处走过来，站在石板旁边，她刚才在殿后时离光团最近，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冲击对她绕道而行的轨迹，但没有说出来，只是把剑斩星辰收回剑鞘，低头看着叶青结，问道：“等谁来取？”
叶青结抬头看向她，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你。”
“他在等你来取，他把整座......不，是把三座塔都改造成了为你储存能量的容器，那些被抽取的魔气、精神力、生命力，全都被压缩在这些光团里。”
“只要你接受它，它就会把那些能量全部注入你体内，你会变强，强到一个离谱的程度，强到你足以......”
“杀死王级御魔者！杀死赤王沐天阳！”
梦千凝沉默了，沐天阳这个名字在塔内回荡，像一颗被投入静水的石子。
她没有问叶青结为什么知道赤王和她的关系，在烛月时她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过去，但对方接入光团后看到的东西显然不止是塔的位置。
她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他想让我用这股力量复仇。”
“对，他算准了你需要力量，算准了你在面对赤王时会选择什么，但他不在乎你获得力量后会变成什么样，他只在乎你能走到他想要的终点。”
梦千凝没有回答，她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塔门的方向。
这个动作很轻，但在场的三个人都看到了。
“那就让他等着。”她说，“我不需要别人的力量来复仇。”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星羽注意到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她在纠结，她不是不需要力量，相反，她非常需要。
她在等，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机会，等那个机会到来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还有一件事，我透过光团的视角看到异界那座塔的阵眼，那里储存的能量比南大陆和东大陆加起来还多，如果那个红袍人想把三座塔的能量全部汇聚到一点，那个点一定在异界！”
莫尘把齐天棍收回，将叶青结的话与贝尔之前分析的所有符文坐标、能量流动数据逐一交叉比对。
三座塔，一个阵眼，一个目标——异界。
但他没有忽略另一个疑点：轮回教费了这么大功夫在南大陆和东大陆布阵抽取能量，为什么偏偏把阵眼放在异界？
如果只是想给梦千凝铺路，完全可以把阵眼放在更容易控制的位置。
他把阵眼放在异界只有一个解释，他想要的不只是给梦千凝力量，他想要把异界变成最终战场！
把蓝星、异界、魔界的强者全部吸引到同一个地方，然后一网打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先撤出去。”
莫尘压下思绪，站起来，“青结需要治疗，出去之后把他的伤口处理好，再把塔的信息上报，搞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将叶青结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星羽走在另一边，隔着叶青结看向莫尘，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从灰城到这里更难走。
梦千凝走在最后，经过塔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塔身的符号依然亮着，紫黑色的光晕在黑暗中像一排不灭的眼睛。
她与它们对视了一息，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三人。
在她转身的瞬间，塔门内侧的锁链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见面，它知道她会回来。
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