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对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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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库内烛火摇曳。

莫尘将茶盏搁在铺展的地图上，抬首看向聚拢在桌前的诸人。

“三日期限，不是为了让他们等死。”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库房外隐约传来的魔能陷阱调试声，“是让每个人都知道——只需撑过三日，地底密道便能挖通，百姓可撤出首都，朝着我们来的路往驻扎基地方向走，那里我留了传送阵。”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校尉与女士兵。

“把这个消息传下去。告诉全城——他们只需撑过三日，便可撤往离南大陆最近的驻扎基地。”

校尉喉结滚动了一下，抱拳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石砖地面上渐远。

女士兵没有走，她左臂缠着绷带，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右手却仍稳稳地按在腰间刀柄上。

“莫司令，东侧外城城墙有一处缺口，魔族的斥候昨夜已摸到那里。”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若总攻开始，那处必是第一个被突破的点。”

虽然莫尘声称是代理司令，但身份牌上九号基地二把手身份确是实打实的。

莫尘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卫重推开半掩的铁门，佝偻的身形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空荡荡的左袖用麻绳扎紧，右手提着一柄卷刃的长刀，刀身上还嵌着未剔尽的碎骨。

“我去。”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静水。

女士兵转头看他，眉头皱起：“你——”

“我这条命，三十年前就该丢在灰城了。”

卫重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门牙的牙床，“多活了这些年，够本。东侧缺口交给我，我挑五十个人，不要有家室的，不要独子，只要愿意跟我一起断后的。”

他顿了顿，独臂抬起，用刀背敲了敲自己胸口。

“三日期限，老子守到最后一刻。”

莫尘看着他，卫重的脸上满是风霜刻出的沟壑，眼珠浑浊，却透着一股铁锈般的硬气。

“五十人不够。”莫尘说。

“够了。”卫重摇头，“巷战不是列阵，人多了反而碍事。”

“五十人，五十条命，堵在缺口处，魔族来多少，我们就拉多少垫背！”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莫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是东侧区域的地下管网图，缺口后方有三条暗渠，渠壁上我让人凿了孔，可以藏人。届时你的人分三组，轮流顶上去，别一次性拼光。”

卫重接过玉简，在掌心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这后生，想得倒周全。”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

女士兵望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回不来。”

“他知道。”莫尘重新拿起茶杯，发现茶已凉，又放下，“你还有事。”

这不是疑问句。

女士兵深吸一口气，右手从刀柄上移开，指向地图上外城与内城交接的区域。

“工程部队还剩最后一批触发式魔能陷阱，一共三十七枚。”

“我打算全部埋在东侧缺口到内城东门的撤退路线上，分三层布置。第一层触发，第二层延时引爆，第三层手动引爆。”

她抬起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魔族突破第一层后会加速冲锋，冲到第二层时正好撞上延时引爆，队形必乱！趁他们重新集结，第三层手动引爆可以再收割一波。这样，我们的人能多撤出至少三成！”

莫尘沉默片刻后点头，“去办。”

女士兵抱拳，转身走出兵器库，她的脚步声比校尉更轻，却更急促。

门再次合拢，烛火在案上跳动了一下。

星羽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方才一直站在阴影中，无声无息，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们都在拼命。”他说。

莫尘没有抬头，手指在地图上的西门位置画了一个圈，“他们是为身后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人拼命。”

星羽不再接话，从储物戒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

“我思考了对方可能采取的总攻策略，一共三种。”

莫尘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半晌，他将玉简放下。

“他会三种都用。”

星羽目光微凝。

“一支佯攻东门，一支强攻西门，还有一支——”莫尘手指点在指挥所正下方，“从地底钻出来，直取此处。”

“三日内，他们能从城外挖出一条直通指挥所的地下通道。”莫尘抬头看他，“你能感知地下多远？”

“三里。”星羽顿了顿，“但若对方有秘法遮掩，这个距离会缩短。”

“足够了。”

莫尘站起身，走到兵器库最里侧，那里堆放着拆下来的铁料和石料，“让人把这些搬到指挥所地下，筑一道内墙，墙后埋设感应类的魔能陷阱。一旦魔族出现，陷阱会第一时间触发。”

他回头，看向星羽。

“叶青结在哪？”

“毒障边缘。”星羽说，“从昨夜起，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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