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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日新月异之其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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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閒谈的老者,有对帐的商人,也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正围在一处议论著什么。

孙文启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壶茶。

邻桌的议论声飘过来。

.………介休那案子,你们听说了县令抄家,士绅夺功名,票號查封。朝廷这回是动真格的了。”“早该如此!一条鞭法本是良法,被这些贪吏一搞,倒成了盘剥百姓的工具。”

“不过话说回来,新法里那“专款专用』的章程,倒是实在。役银收了,明明白白用在地方建设上,百姓看得见,自然乐意缴。”

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插话:“我们商贾也受益。像吴县那法子,坊主替僱工缴役银,能抵三成商税。算下来负担没增,僱工也安心,是好事。”

另一个老者却道:“好事是好事,就怕底下执行起来走了样。专款专用说得轻巧,帐目若不做真,还不是一纸空文”

一个青年书生道,“这倒不必太过担忧,太子教令里说了,款项收支须按季公示,许士绅耆老查阅,两京还有那么多御史盯著,眾目睽睽之下,哪个不开眼的还想要步介休县令后尘吗”

孙文启静静听著,想起恩师苏泽说过的话。

恩师苏泽说过,变法如治水,疏堵结合方能成事。

如今看来,朝廷是既定了新规,又严惩违规者,双管齐下。

茶博士上来添水,顺口搭话:“几位相公是读书人吧可听说朝廷的惠民药局开了,家中老妻病了,不知道我们这等穷人能不能去抓药”

孙文启放下茶碗,看向茶博士说道:

“惠民药局的事是真的。朝廷在两京推行,京师这几个月已经开了三家。”

“里面的坐诊医官,有些是太医院轮值的,有些是从皇家医学院考出来的,都有正经资质。”茶博士眼睛亮了:“那诊金贵不贵我们这种小户人家能不能负担得起”

孙文启摇头说道:“不贵。掛號只收一黄铜幣,就是记个名、排个號。诊脉开方不另收费。药钱也只按成本算,比外头药铺便宜三成以上。若是实在艰难,还能申请减免。”

同窗在一旁补充:“药局门口贴著告示,写得很清楚。每旬逢一、三、五日开诊,从辰时到申时。您要是去,记得早些排队,如今知道的人多了,去得晚要等。”

茶博士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点希望:“一黄铜幣那真不贵。我老妻咳了小半年,一直捨不得请大夫,自己抓点土方子,总不见好。要是真能看上。”

孙文启点头:“去吧。药局虽不敢说比得上名医,但寻常病症都能看。风寒、咳喘、腹痛这些,医官都熟。就算遇著疑难,他们也会如实告知,让您另寻高明一一不耽误事。”

茶博士连连道谢,转身就要去后厨告假。走到一半又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几位相公,这药局在哪儿”

孙文启记得同年说过位置,他说道:“离这儿最近的在城东仁寿坊。从这儿往东走,过两个街口,看见白墙灰瓦、门口掛“惠民药局』木牌的就是。门口有差役维持秩序,您一问便知。”

“好,好!”茶博士匆匆去了。

邻桌的议论声又飘过来。

“听见没一黄铜幣就能看大夫。”

“朝廷这事办得实在。从前穷人家哪敢想看病硬扛著,扛不过去就是命。”

“如今总算有条活路了。”

孙文启看向眾人,他出身於养济院,是深刻的感觉到了,京师百姓的生活变好了。

这点从一黄铜幣就能看出来。

一黄铜幣很少吗

其实也不少了。

以前孙文启做报童的时候,一天的收入也就是几个黄铜幣,如今京师的物价不高,粮食价格还有东宫商铺和大宗交易所平抑,一黄铜幣足够一天的温饱了。

可是一黄铜幣很多吗

其实也不多。

京师的僱工,基本上收入都能达到三银元,一些技术工作更是能达到十银元。

这家茶摊的位置不错,一个月的收入估计也有十银元上下。

一黄铜幣,还不到一日的收入。

想到这里,孙文启决定返回养济院看看。

从准备秀才考试之后,他就没有再会养济院给孩子上课了。

孙文启和同窗们告別后,独自往城西的养济院走去。

路越走越熟,街边的铺子却变了不少。

从前这一片多是低矮的旧屋,如今好几处都翻盖成了两层砖楼,一楼开店,二楼住人。

巷口的污水沟也被石板盖住了,没了往日那股呛鼻的味儿。

养济院的大门也新漆过,黑底金字的匾额擦得亮堂。

孙文启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里头传来讲课的声音。

院里那棵老槐树下,摆了几排条凳,坐了二十来个孩子和几个成年人。

一个穿著半旧儒衫的书生站在前面,正讲著什么。

旁边还有个穿著灰布直裰、面容清灌的中年人,背著手静静听著。

孙文启认得这俩人是常来的义讲先生,却不知他们姓名。

他悄悄在最后一排坐下,听那儒衫书生说道:

“朝廷新近在介休办的案子,你们听说了没有”

儒衫书生接著说:“那县令借新法之名,勾结士绅开票號,盘剥百姓。如今被革职抄家,涉事士绅也夺了功名、查封家產。”

眾孩童都欢呼起来。

但是儒衫书生却说道:“朝廷收役银,是为修路、防灾、养孤老,这是朝廷与百姓的约。百姓出银钱,朝廷办这些事,各守本分。”

儒衫书生又说道:“那县令却把银子挪进自家票號,再剥百姓一层皮。他毁约在先,朝廷惩他,便是护约。”

眾孩童连连点头,孙文启觉得这套说法耳熟,这不是《新乐府报》上的观点吗

一个孩子小声问:“先生,“约』是律法吗”

儒衫书生继续说道:

“律法是条文,“约』是道理。譬如你帮东家做工,东家付你工钱一一这是约。若东家赖帐,便是坏约。”

“如今朝廷將役银专款专用,修药局、办义学、清街道,並公示帐目,便是把“约』摆在明处。百姓见了实惠,便知这约可信。”

这时候,一个调皮的孩童问道:

“先生,若是朝廷不守约呢”

儒衫书生哈哈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道:

“这个问题,就留给大家思考吧,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等到儒衫书生宣布下课,孙文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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