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山贼剁臂立威(1/2)
几名管事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丝凛然。老爷这是要彻底垄断福建经济命脉啊!这手笔,比当初的杨博不知大了多少倍!他们齐声应道。
“是!老爷!属下明白!”
耿水森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坐在书房里,他望着窗外,眼神幽深。
邓志和、刘伯温的威胁,他感受到了。但越是如此,他越要更快地壮大自己,拥有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绝对实力!商业垄断,加上隐藏的武力,便是他应对一切挑战的双重保障!
小渔村的喜宴,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酒足饭饱的村民们,兴致却丝毫未减。不知是谁起的头,一群年轻人吆喝着,簇拥着来到了村东头那座崭新的新房外。
“闹洞房咯!闹洞房咯!”
“吴队长,开门啊!让咱们看看新娘子!”
“傻妞妹子,别害羞啊!”
笑闹声、起哄声,将新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按照习俗,这是对新人的祝福,也是最后的“刁难”。
新房内,红烛高烧,映得一室暖红。吴昊和傻妞并排坐在床沿,听着外面的喧闹,相视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甜蜜。
吴昊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对着外面笑骂道。
“你们这群小子,还没闹够啊?赶紧散了!天都黑了!”
“那不行!队长,得让新娘子给大家伙儿唱个歌!”
“或者你们俩喝个交杯酒,让咱们也瞧瞧!”
“对对对!交杯酒!交杯酒!”
外面哄笑更甚。吴昊无奈,回头看了看傻妞。傻妞脸上红晕未退,却勇敢地点了点头。
两人便在众人的见证和起哄下,斟了两杯酒,手臂相交,红着脸喝了下去。顿时又引来一阵更热烈的叫好和掌声。
闹了好一阵,直到夜深,众人才在吴昊的“威胁”和陆羽的示意下,嘻嘻哈哈地散去。喧闹渐渐平息,新房内外,终于恢复了宁静。檐下的大红灯笼散发着温暖朦胧的光,映照着这座充满祝福的新居。
远处,周老汉和江香月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新房的方向。院子里帮忙的乡亲已经散去,只剩下他们老两口。热闹了一整天,此刻安静下来,那份嫁女的不舍和空落感,才更加清晰地涌上心头。
江香月悄悄抹了抹眼角,低声道。
“爹,傻妞……这就嫁过去了。”
周老汉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也有些哑。
“嫁了好,嫁了好啊。吴昊那孩子,靠得住。咱们……咱们也该放心了。”
他顿了顿,望着新房那边温暖的灯光,感慨道。
“多亏了陆先生啊。要不是他,咱们傻妞哪有今天?咱们这小渔村,哪有今天?真是……真是天大的善缘,让咱们遇上了。”
江香月用力点头,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但这次,更多的是感激和庆幸。是啊,多亏了陆先生。不仅救了傻妞,促成了这段好姻缘,更带领着整个村子,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这份恩情,他们一家,整个小渔村,都记在心里。
夜色渐深,海风轻拂,带着凉意,也带着远方未知的波澜。小渔村的喜庆与温情,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争与算计。
但无论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还是感慨万千的亲人,亦或是远在省城谋划着宏大布局的耿水森和苦苦应对的邓志和,都隐隐感觉到,这平静的海面之下,更大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孔鑫那三天,过得如同在地狱里煎熬。
他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福州城内外疯狂地寻找着叔父孔希生和堂弟孔胜辉的踪影。杨府去了,人家说早走了;以前孔希生可能落脚的一些故旧之家,他也厚着脸皮去打听,结果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得到茫然摇头的回应;
他甚至去了城外孔胜辉隐居的那个小村子,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院落。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三天的期限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越落越低。孔鑫的心也越来越沉,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全身。
他知道山贼的手段,说三天就是三天,绝无宽限。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丝天光被暮色吞噬,孔鑫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城的小路上时,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路旁的树林里闪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那几名一直暗中监视他、给他下最后通牒的山贼。
“孔账房,三天到了。人呢?”
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孔鑫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各……各位好汉……我……我真的尽力找了……可……可实在找不到啊!我叔父他……他可能已经离开福建了……求……求各位好汉再宽限几日,我……我一定……”
“宽限?”
刀疤脸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大当家说的话,就是铁律!找不到人,你就得替他们受着!带走!”
话音未落,旁边两个山贼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不由分说扭住孔鑫的胳膊,用麻绳捆了个结实,又用一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孔鑫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哪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晕,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涯山深处,白老旺的山寨。
这里与其说是个山寨,不如说是个巨大的、杂乱无章的匪窝。
房屋多是简陋的木头和茅草搭建,歪歪扭扭,道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牲畜粪便和劣质酒水的混合气味。
随处可见穿着破烂、手持各式武器、眼神凶狠或麻木的匪徒。虽然白老旺靠着不断招兵买马,手下号称聚集了五万之众,但天涯山周围山多地少,土地贫瘠,根本供养不起这么一大帮子人。
抢掠来的财物看似不少,但坐吃山空,又要维持这么大摊子,早已入不敷出。寨子里储存的粮食一天天减少,银钱更是捉襟见肘,许多底层匪徒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怨气隐隐滋生。
白老旺自己也焦头烂额。
他原本指望着孔希生这个“财神爷”能再帮他弄些钱粮,缓解燃眉之急,甚至资助他进一步扩张。
所以才逼着孔鑫去找人。没想到,孔鑫竟然空手而归!
当被打得鼻青脸肿、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孔鑫被扔到聚义厅冰冷的地面上时,坐在虎皮椅上的白老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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