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降还是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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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这样吧。

毁灭吧，赶紧的！

他折腾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我在这里，连这林子都出不去。

胜者王，败者寇，这道理他懂。

只是懂归懂，真正轮到自个儿头上，心里的那口气，到底还是咽不下去。

“顾聪，”乌途单于拼尽力气吼道，“你，赢了！”

“只是，本单于不服！”

“同样生而为人，凭什么你们中原人占着洞天福地，要粮有粮，要衣有衣，我们就得缩在这冻死人的草原上，跟天抢命？”

顾聪冷哼一声：“百年前，草原与中原共享这片天下。互通有无，往来贸易，士族通婚，世代交好，谁也没逼着你们在荒原上等死。”

“是你们自己，贪心不足，恃强凌弱，屠我百姓，掠我妇人，连婴儿和老人都不放过，生灵涂炭。”

“现在倒问起‘凭什么’来了？”

乌途听了顾聪的这番话，笑声更狂：“中原弱，草原强。强者杀弱者，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顾聪眼中寒光一闪：“两军交战，死伤难免。”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屠刀挥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边关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你们何仇何怨？他们何其无辜！”

乌途“啐”了一声，满是不屑：“适者生存罢了！”

“你们中原软弱无能，奸臣当道，百姓活该被屠！怨就怨他们生错了地界，投错了家国！”

乌途此话一出，林间杀气骤涨。

顾家军众人咬紧了后槽牙，手指按在扳机上，只等一声令下。

顾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没有半分温度。

有些人，骨头烂到了根里，跟他讲再多道理，也是对牛弹琴。

今日这趟，本也没指望他认罪。

他只要一个结果……

苍狼部落，从草原上除名。

风声骤紧，像老天都在催。

千窟岭的雪，又要下了。

紫宝儿不想再跟乌途逼逼叨叨，小嘴一张，脆生生地怼了回去。

“你说得没错，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但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如今你弱，姑奶奶我强。我杀你，有错吗？没错吧！”

这话跟炮仗似的，炸得乌途单于身形一晃。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我弱，你强……”

“哈哈哈，我弱你强……”

乌途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满脸。

“该杀，当真是该杀啊！”

话音落地的同时，乌途“唰”地拔出腰间弯刀。

刀光在雪亮的光束下一闪，却没有挥向顾家军，而是一横，径直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乌途仰起头，望着林间那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和那轮早已躲进云后的残月，眼底最后一点火，“噗”地灭了。

“单于，不要啊……”

苍狼铁骑们慌了，惊惶的喊声在林子里炸成一片。

那声音里有恐惧，有哀求，更多的是天塌下来般的无助。

他们跟着乌途从边关逃到这里，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冻，没死在战场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单于抹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