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大可以试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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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待在原地，谁都不许过来！”乌途单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硬生生把所有人的脚步，钉在了雪地里。

他面朝顾聪的方向，哑声开口：“顾聪，你可否应我一个条件？”

顾聪呵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一个手下败将，困在笼里的野兽，有什么资格跟本帅谈条件？”

乌途单于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放他们回去。让他们回到苍狼部落，像普通牧人那样活着，放马，养羊，不再想什么刀兵。”

“我保证，他们会安分守己，不会再有半点反叛之心。”

顾聪没说话。

林间安静得只有呼呼风声，夹杂着错乱的喘息声。

乌途见顾聪沉默不语，急眼了。

“我可以让他们发誓！当着你顾家军的面，向长生天起誓，绝不再犯边关！”

他说完，不等顾聪有所反应，猛地转向身后。

“都跪下，照本单于说的做！”

“是，单于。”

铁骑们齐齐矮身，膝盖砸进雪里，朝顾家军的方向俯首。

他们多数人脸上，还挂着憋屈和不甘。

向他们一向看不上的中原人弯下膝盖，向三十年前被他们打得肢体横飞的东陵，俯首称臣。

可那又怎样，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地逼逼叨。

在生死面前，面子算个屁，勇气算个屁。

单于要他们跪，他们便跪。

单于要他们发誓，他们便发誓。

妥妥滴，局势比人强！

几个年轻些的汉子，磕头时额头把冻土撞得“咚咚”响，像要把命都磕进这片林子里，同时也把满腔的郁闷和不甘磕下去。

乌途看着跪了满地的老部下，握刀的手颤了颤。

都是跟着他从草原上杀出来的崽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他心里疼得像被人攥着一把碎冰。

可他知道，这已经是他能替他们争取的，最后一条路了。

而他自己这条命，早在离开边关那晚，就该没了。

多活这些天，不过是老天爷赏的一口残气。

如今，是时候还了。

只求这帮兄弟，能活着回去，哪怕后半辈子低头做顺民，也比死在这雪地里强。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又往脖子上压紧了几分。

那刃口冰凉，像贴着一条蛇。

乌途忽然有点想笑。

到头来，他乌途没死在顾家军的枪下，倒要死在自己的刀下。

这结局，真他娘的不体面。

也是他从未想过的。

可为了身后这几百条命，值了。

只是这风，真冷啊。

冷得骨头缝，都在发颤。

还没等乌途有所动作，紫宝儿忽然脆喝一声：“都抬起头来，把嘴巴张开。”

苍狼铁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下意识就抬了头，张了嘴。

紫宝儿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顺从得很。

只听“嗖嗖嗖”破风之声骤起，无数药丸子划着弧线，精准射进他们嘴里。

那药丸子小如豆，入口即化，等他们回过神，再想吐已经来不及了。

乌途单于也未能幸免。

他刚想说什么，嘴巴一张，一颗药丸子就飞了进去，顺喉咙滑下，只留下一丝凉丝丝的苦味。

他呛得咳嗽一声，刀还架在脖子上，刀锋都抖了抖：“你，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紫宝儿坐在崽崽爹背上，翘着小腿，语气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也没什么，就是些让你们以后想使坏都使不上的小糖豆。”

“吃了它，安安分分的，保你们长命百岁。要是再动刀兵，亦或是再度生出那不该有的歪心思，嘿嘿……”

她没把话说完，只抬手在自己小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懂得自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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