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我佛善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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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在北晖学堂的东陵坤,刚刚送走杜清枫,回转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给门槛绊倒。
吓得东一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慈慧大师好似看到了这一幕,笑得胡子乱颤,腰都直不起来了。
最后又敛了笑,双手合十,低低念道:“阿弥陀佛,我佛善哉,我佛善哉。”
了空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师傅前一刻还骂他冒失,后一刻自个儿倒笑成了个老疯子。
这到底是谁“不成体统”?
风卷着香灰和雪粒,在院中打了个旋。
慈慧大师的身影被星辉一照,倒真有几分入定的架势。
只有那还没闭紧的嘴角,悄悄往上翘着,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北地,果真没让他白跑一趟。
那串送出去的金刚菩提,送得值。
太值了。
……
梧桐村,紫家。
阁楼里,冬日阳光斜斜地透进来,落在暖炕上熟睡的奶娃娃脸上,像给她镀了层琉璃细金。
紫宝儿和顾聪一行分开后,回到紫家,便倒头睡下。
到今日为止,已经是三天又三夜。
小丫头四仰八叉地摊在炕上,除了脸色略白些,呼吸倒平稳,小肚子规律地上下一起一伏,细细听,还打着均匀的小呼噜。
顾辞坐在炕沿上,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她眼里仍有担忧,却是不再像从前那般得慌乱无措。
小闺女提前交代过,这回怕是要睡得久一些。
她信她闺女,可当娘的,总归免不了多守一守。
紫大山也风风火火从衙门赶了回来,把手边的事一推,闷声不响地守在屋里。
顾辞压低声音劝他:“宝儿说了,这次会多睡会儿,年关将近,你衙门里事儿多,先回吧,家里有我呐。”
紫大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是趴在炕沿上,一动不动。
顾辞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等宝儿醒了,我立马让人给你传信。”
紫大山这才点点头,粗糙的大手在炕沿上来回摩挲,重重叹了口气。
他哪能不知道,小闺女前脚长睡不醒,后脚边关就传来草原九部归顺的大好消息。
他又不傻,这里头的门道,两者的关联,用脚趾头想都想得明白。
可越是明白,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
他们这帮大老爷们拼死拼活忙叨一百年,也抵不过他家小闺女轻轻挥一挥小手。
说句不中听的,真应了那句“挥手之间,樯橹灰飞烟灭”。
到了他家小闺女这儿,挥一挥小手,整个草原都归了麾下。
这哪是孩子,这是老天派下来抽他们这些凡人脸面的。
紫大山又是骄傲,又是无力,最后只能是重重叹了口气。
夫妻俩正低声说着话,暖炕上的奶娃娃忽然长睫一颤,慢慢睁开了双眼。
俩人谁也没察觉,直到一声沙哑的小奶音响起。
“阿娘,水……”
顾辞“唰”地转过身,再没空搭理紫大山,忙倒了杯温水,又小心翼翼把吸管递到紫宝儿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
“醒了,宝儿醒了,”顾辞眉眼带笑,连声说道,“他爹,快让安冬把灶上温着的小米粥端来。”
话没落地,外屋已经响起安冬的大嗓门。
“夫人,我这就去。”
安冬本就守在外屋,听到顾辞的话,人早蹿出去了,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