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回:小院午宴(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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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盘子见了底,堂屋里的欢声笑语也渐渐化作了一种默契的宁静。
邓校长端起面前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晃动。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任笔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长辈特有的慈和与郑重。
“有美食美酒美女,怎能没有美诗?”邓校长清了清嗓子,笑意盈盈地看向罗明,“罗老师,笔友,还有你们这几个丫头,借此情此景,老头子我填了一首词《鹧鸪天》,请诸位指正。”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筷子,连一向爱闹的林燕也乖乖坐直了身子,满眼期待地看着邓校长。
邓校长微微仰头,抿了一口酒,朗声吟道:
“《鹧鸪天·小院午宴》
小院风生笑语喧,
糖醋羊排正垂涎。
麻婆豆腐红如火,
莫把娇情碎釜间。
辞灶火,立堂前,
清蒸鲈鱼味最鲜。
五花香透越重关,
留得痴心伴岁寒。”
吟罢,邓校长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没有等众人叫好,而是借着酒意,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炬地锁定了任笔友:
“笔友啊,词是老头子我现编的,但理儿却是实打实的。这麻婆豆腐不能勤搅,这清蒸鲈鱼讲究火候,这红烧肉更是得熬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入口即化。你小子今天这顿饭做得漂亮,把咱们XJ的食材、姑娘们的心思,还有我这个老头子的胃口,全都给‘炖’到一块儿去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你能把这一大家子、一院子的乱麻理得清清楚楚,还能护着这群丫头的体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仅有拿得起菜刀的本事,更有稳得住大局的担当!”
任笔友连忙站起身,双手虚压,连连摆手道:“邓校长过奖了,这满院子的烟火气,除了您如定海神针般镇着场子,便是咱们罗老师的格局撑着了。学生不才,借您的韵脚,也和一首《鹧鸪天》,请校长和罗老师指正。”
他略一沉吟,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座的姑娘们,最后落在邓校长身上,朗声吟道:
“《鹧鸪天·步韵和邓校长》
幸有良师笑语喧,
羊排鲈鱼列案前。
豆腐红油知冷暖,
不教痴心碎釜间。
守本分,敬长贤,
清欢一味胜珍馐。
任凭灶火明还灭,
留取清风伴岁寒。”
吟罢,任笔友微微躬身,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向邓校长遥遥一敬。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邓校长听罢,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指着任笔友,对罗明感叹道:“罗老师,你听听,你听听!我说什么来着?这任笔友,不仅有拿得起菜刀的本事,更有稳得住大局的担当!这‘不教痴心碎釜间’,这‘留取清风伴岁寒’,好一个清风!他这是向我明志呢!”
罗明已是微微醉,双颊泛着红光。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微微有些不稳,但眼神却异常清亮。他看着邓校长,又看了看任笔友,忽然仰头朗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留取清风伴岁寒’!邓校长,笔友,你们俩这一唱一和,倒把我这个不是主人的主人风头全给抢了去!”
他借着酒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朗声吟道:
《鹧鸪天·微醉和韵》
惯听驼铃守大荒,
忽惊讲席话沧桑。
红油豆腐知分寸,
不负青春不负光。
倾浊酒,敬苍茫,
新芽何惧秋海棠。
且将痴心化春雨,
一夜东风度辽阳。”
吟罢,罗明身子微微晃了晃,任笔友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堂屋里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邓校长听罢,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罗明赞叹道:“好!好一句‘新芽何惧秋海棠,一夜东风度辽阳’!罗老师,你这首词,比我和笔友的加起来还要大气!”
他转头看向任笔友,目光灼灼:“笔友啊,你听听罗老师说的。咱们守在这大荒之中,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这群‘新芽’能破土而出吗?姑娘们的痴心是春雨,你的清风是沃土,而咱们这些老骨头,就是这大荒里的定海神针!”
任笔友静静地听着,眼眶微热。他看着微醉却目光如炬的罗明,又看向满脸欣慰的邓校长,心中那股被压抑了多日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因为激动,他那张总是低垂着、温和内敛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好……好一句‘一夜东风度辽阳’!”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常人难以察觉的、轻微的结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用力地“凿”出来一般:
“罗……老师,邓校长,您们也知道我先天性说话不是很利索,难以胜任先生之职……但、但我的心里,也有一团火!这火,烧的不是什么宏图伟业,我志不在教书,也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想把那个因误会离我而去的人,再追回来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满桌佳肴,仿佛穿透了时空,看见了离去的吕希燕。他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不再试图豪迈,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掏心窝子的颤音,吟道:
“阳关西出盼回肠,
懒问功名懒课桑。
铁锅炒热平生憾,
只为伊人尝暖凉。
调酱醋,补疏狂,
痴心片片入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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