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歌声撼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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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飞燕自然已经想到，这是朝廷的意思。她的父皇，不想再与北汉打下去了。

此番她率军南征，除了开战之初奇袭拿下大同，中间曾短暂占领雁门关之外，往后便是一败再败。数万将士折损沙场，四哥阵亡，她自己两次被擒……如今要这样灰头土脸地撤回去，她如何甘心？

可朝廷既已定下，她又怎能不从。

恍惚间，师父的话又在耳畔响起——飞燕，若那慕武帝破了为师的八门阵，那他或许便是天命所归。到那时，切勿恋战，立刻放弃大同，率兵撤回燕国……

眼见刘轩即将走出大帐，慕容飞燕忽然叫住他：“等等。”

刘轩转回头，问道：“还有何事？”

慕容飞燕定了定神，道：“将被俘的我军将领一并放了。”

刘轩眉头一皱：“我只答应宇文泰放了你，可没说放别人。”

慕容飞燕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起来：“那我们就一把火烧了大同，还给你一座空城。”

刘轩眼睛微微一眯，不紧不慢地道：“那我们便将你的尸首送回去。反正朕也没跟宇文泰说，还回去的三公主是死的还是活的。”

“你——”慕容飞燕瞪着他：“你拿死来威胁本公主？”

刘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朕知道你不怕死。那就换种方式——让你肚子里带个小飞燕回去。”

慕容飞燕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反应过来，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啐道：“你真混蛋！”

“你就不会换个词骂人？”刘轩走到她跟前，目光直视着她道：“你现在叫声好哥哥，我就把独孤擒虎和令狐闯同你一起放了。”

“呸！”慕容飞燕啐道：“你休想！”

“那就算了。”刘轩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慕容飞燕的脸涨得通红。独孤擒虎乃是燕国军中的栋梁之材，曾立下赫赫战功；令狐闯数次救她性命。两人落在北汉手里，必死无疑。她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许久，眼见刘轩即将走出帐篷，终于忍着屈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哥哥。”

古往今来，能把这三个字喊出杀父之仇的味道，她恐怕是第一人了。

刘轩转过身来，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你这人啊，就是太犟。但凡肯服个软，什么事都好商量。”

慕容飞燕咬了咬牙，又道：“把我那两个侍卫也一并放了。”

刘轩皱了皱眉：“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朕只能让你带走两个人，你自己选。”

慕容飞燕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我能不能见见我那两个侍卫？”

刘轩点了点头：“可以。”随即吩咐小板子去把人带过来。

不多时，拓跋灵芝和拓跋仙草被带了进来。两人双手被缚，但衣衫整洁，面色也算平静，看样子并未遭受折磨虐待。

慕容飞燕望着她们，喉间微微滚动，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浸满了苦涩：“我明日便要回去了……不能带你们走。”

拓跋灵芝闻言，面上反倒浮起一丝喜色：“公主能脱身而去，奴婢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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