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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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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在那一刻,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极细微,极克制。

但被肖自在看见了——那不是贪婪,是一种他见过的、与长久等待和压制有关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一闪而过,随即被压回去,归于平静。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这是什么?”

“您知道是什么,”肖自在道。

短暂的沉默。

“破灭神格的碎片,”魔皇道,声音没有起伏,但这七个字念出来,有一种钝重的实感,像是把一块石头放在桌上。

“是,”肖自在道,“无面手里的,他给了我。”

“他为什么给你,”魔皇道,语气里有一点东西,不是嫉妒,是一种困惑掺着某种他在压制的情绪,“他要的情报,他那道条件,我花了数十年始终无法满足。”

“因为您给不了他想要的,”肖自在道,“他要的情报,是关于虚渊的,”他把“虚渊”两个字说出来,目光落在魔皇脸上,没有移开,“您知道这个名字。”

魔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很小的动作,随即静止,他看着肖自在,眼神里那层水面以下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点浮上来的迹象,“……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青渊古域,神识晶,”肖自在道,“还有玉简。”

魔皇沉默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石室里那层微蓝的冷光晕在两人之间,把这片沉默也染成了某种难以名状的颜色,凉的,深的,但不是死气,是那种把很多东西压在

“那些东西,”魔皇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我找了很久,”他停顿,“始终没有找到,”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肖自在身上,那双深色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点不同于之前的东西,“你找到了。”

“找到了,”肖自在道,“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战斗,也不是为了谈条件,”他看着魔皇,“我是来告诉您一件事。”

“说。”

“虚渊,”肖自在道,把他在归元台里、在玉简里、在黑龙王的记忆里,以及自己的判断里,拼凑出来的虚渊,用最直接的语言,说了一遍,没有省略关键的,没有夸大危险的,说的时候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核实过的事实。

魔皇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一直安静地坐着。

没有打断,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极专注地听,两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手在肖自在说到“创世之力与破灭之力合璧可封天地之隙”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合拢了一下,指节绷了一下,随即松开。

肖自在说完,没有急着再开口,给他时间。

魔皇在沉默里坐了将近十息。

“你说的这些,”他最终开口,声音极平,“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为了说服我而添的成色?”

“都是真的,”肖自在道,“但我知道,仅凭我说,您不会信。”

“那你有没有可以证实的东西?”

肖自在把玉简取出来,放在石桌上,推过去,“这是原件,您可以自行阅读,”他停了停,“柳七——摘星楼的老掌柜,他追查这件事三百年,他的情报可以佐证玉简的内容,”再停了一下,“还有这枚碎片本身,”他抬手,指了指那枚破灭之力的戒指,“它和破灭戒之间的关联,您若是以破灭戒的力量感应,应当能确认。”

魔皇低头,看了看玉简,看了看那枚戒指,没有立刻动,像是在把这些证据一件一件压进某个内部的天平里,称量。

“虚渊,”他忽然道,没有前后文,就是这两个字。

“嗯,”肖自在应道。

“我知道这个名字,”魔皇道,语气里有一种肖自在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的东西,不是示弱,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真实的开口,“不是从史料里知道的,是从破灭戒里知道的——破灭戒的力量在它完整之前,对我并不完全开放,但有某些极深处的东西,它在我持有它的这些年里,会偶尔向外渗出片段,梦境,感应,极模糊,但其中有一个东西是清晰的,”他停了停,“一种让我感到不安的、如同被盯住的感觉,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的眼神落在玉简上,“直到今天。”

肖自在没有说话,等他。

“虚渊,”魔皇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他自己都不一定察觉到的东西,“他用破灭戒盯着我,就像他当年用那张网笼住那两位神只,”他抬起眼,看着肖自在,“我以为,破灭戒是我的机缘,是我能踏上更高处的凭仗,”他停顿,“但实际上,我从拿到它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在他的局里了。”

“是,”肖自在道,“和我一样,和那两位神只一样,我们都在他的局里,”他停了停,“但有一件事不同。”

“什么事。”

“那两位神只,不知道自己在局里,”肖自在道,“我们知道了。”

魔皇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水面以下的东西,在这一刻真正地浮上来了——肖自在看清楚了,那不是一种情绪,是一种判断,是一个在极长的时间里被某件事压着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确切的、可以发力的支点时,那种被压着的重量骤然有了去处的感觉。

“你来找我谈,”魔皇道,“你想要什么?”

“合作,”肖自在道,把这两个字说得很直,不绕,“创世之力与破灭之力合璧,封住虚渊的立足点,彻底断掉他的影响,”他把那枚残缺的戒指和玉简都推回到桌子中间,“这枚碎片是用来永久封印破灭戒的钥匙,两件神器合璧的前提是两方持有者都是主动的——所以我需要您的配合,不是您的服从,是配合。”

“合作,”魔皇把这两个字也念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妙,“你知道你在和谁谈合作。”

“知道,”肖自在道,“魔皇,魔道的最高掌权者,手持破灭戒,仙皇巅峰修为,”他顿了顿,“和我谈合作,从您的角度看,确实荒唐。”

“那你还谈。”

“因为荒唐不荒唐,不是由立场决定的,”肖自在道,“是由这件事本身决定的——天地若是停了,没有人有立场,魔道也好,正道也好,都不过是那片荒芜里冻住的一具。”

魔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肖自在回视,不躲。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石室里的冷光把这片沉默照得很清晰,没有遮掩,没有遮掩的余地,就是两双眼睛,各自装着各自的东西,放在对面,如实地看。

“你不怕我,”魔皇忽然道,语气里有一点什么,很难描述,“仙皇修为坐在你对面,你不怕。”

“怕,”肖自在道,“但怕不解决问题。”

魔皇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身上见到的、令他说不上来感受如何的东西。

“你今年多大,”他忽然问,话题跳得有些突然。

“二十四,”肖自在道。

魔皇沉默了片刻,“老夫活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不知道,”肖自在道。

“九百余年,”魔皇道,这三个字说出来不是炫耀,是一种陈述,陈述里有一点肖自在感受得到但说不准是什么的沉,“九百余年里,没有人坐在这里,用这个语气,和我谈合作。”

“那是因为之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肖自在道。

魔皇停了一下,然后,出乎肖自在意料地,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只是一点极轻微的弧度,在那张平素极克制的脸上,一闪而过,如同一块石头的表面,被水浸了一下,随即又干了,但你知道那一下是真实的。

“玉简,我看,”他把玉简拿过来,“这枚碎片的事,”他抬眼看肖自在,“我需要验证。”

“好,”肖自在道。

“你在山里住几日,”魔皇道,不是疑问,是安排,“事情没有谈完,你急着走也没用。”

“好,”肖自在道。

魔皇把玉简拿在手里,低下头,注入一缕神识,开始看,神情重新回到了那种深沉的克制里,像是把刚才那点松动的东西重新压回去,只剩下一个在读情报的人应有的专注。

肖自在在对面坐着,没有说话,把破灭之力的碎片戒指从桌上重新拿回来,托在掌心,那点残余的破灭之力在他掌心低沉地鸣响,创世神格与它对视,如实,不敌对,不亲近,只是承认彼此都在。

石室外面,云雾在山壁间流动,把光线滤得一层一层,薄而绵长。

这场谈,还没有结束。

但肖自在感觉得到,一颗钉子,已经钉进去了。

不是深的,只是浅浅的一下,足以让下一句话有个着力点。

够了。

先这样,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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