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雨菲的金丹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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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些新闻报道里说过，玛雅文明突然消失，留下无数谜团。原来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她刚才出来的地方？

“走吧。”李毓锦牵着她往石阶下走，“先找个地方打电话。”

走下金字塔的时候，有几个游客正在拍照。他们看到李毓锦和曹雨菲从上面下来，愣了一下，但也没多在意——大概以为是早起的游客。

其中一个举着相机的中年男人还冲他们笑了笑。

“早上好！你们起得真早！”

曹雨菲下意识回了个笑。

她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还是秘境里的衣裳，但李毓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一套普通的休闲装出来。他自己也换了一身，看着跟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什么时候换的？”她小声问。

“刚才。”李毓锦说，“空间里有。”

曹雨菲沉默了一秒。

行吧。

走出景区，找了个小店，李毓锦买了张当地的电话卡，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然后传来曹福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还有掩饰不住的焦虑。

“喂？哪个？”

“爸，是我。”李毓锦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

“李毓锦？！你个龟儿子！你在哪？我女娃子呢？她咋个样？”

曹雨菲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毓锦把电话递给她。

曹雨菲接过来，喊了一声：“爸。”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哭声。

曹福旺那个在商场混了三十年、跟谁都能掰手腕的男人，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孩子。

“你个死女娃子……你晓不晓得我跟你妈……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

曹雨菲的眼眶也红了。

“爸，对不起。我们都好，马上就回来。”

电话那头，郑悦文的声音也传过来了，带着哭腔，带着四川话特有的尾音。

“雨菲？是雨菲吗？让妈听听……让妈听听……”

一家三口在电话里哭了半天，才想起正事。

“你们在哪个塌塌？”曹福旺问，“我派人来接你们！”

“墨西哥。”李毓锦接过电话，“坎昆机场。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用接。”

“放屁！”曹福旺吼起来，“自己回？自己回咋个回？你们有护照吗？”

李毓锦沉默了一秒。

这个……确实没有。

秘境里待了那么久，手机早没电了，护照更是不知道在哪。

“我让人去接。”曹福旺斩钉截铁，“你们在机场等到，哪都别去！”

挂了电话，李毓锦看着曹雨菲。

曹雨菲看着他。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两天后。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冰城太平机场。现在曹福旺火大的很，自然是留在冰城别墅。

舱门打开，李毓锦牵着曹雨菲走下来。

停机坪上，站着四个人。

曹福旺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努力摆出一副“老子很镇定”的表情。郑悦文站在他旁边，眼泪哗哗地流，手里攥着一条手绢，已经湿透了。

李文庭和徐慧珍站在稍后一点，虽然也很激动，但比曹福旺两口子镇定得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

曹雨菲一看见那四个人，眼泪就下来了。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郑悦文。

“妈——”

郑悦文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曹福旺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回来就好。”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回来就好。”

李毓锦走过来，站在曹福旺面前。

“爸。”

曹福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使劲拍了拍李毓锦的肩膀。

“好小子。”他说，“把我女娃子照顾得不错。”

李毓锦笑了。

“应该的。”

旁边，李文庭走过来，父子俩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了一下。

徐慧珍拉着曹雨菲的手，上下打量着。

“瘦了。”她说，“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曹雨菲笑着点头。

一家人站在一起，笑着，哭着，说着话。

停机坪的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远处，成都的天灰蒙蒙的，和秘境里完全不一样。但曹雨菲看着这片天，心里头涌起的，是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她转头看向李毓锦。

李毓锦也看着她。

两个人相视一笑。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