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终章一（1/2）

无忧跟着我回到了小城。

苏圆圆早就在城外的路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朵野花，正一片一片扯着，脚边早已落了一地枯萎的花瓣。

见到我，她没说话，丢了手中的花，低头在前面走。这姑娘不如以前爱笑了。

她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满是青涩的花香。

“你不问我赢没赢？”我说。

“回来就好。”她的声音很轻。

“他没赢，但好像很高兴。”无忧笑着说，几步跟到苏圆圆身边。

远处的屋顶上有个健硕的黑影，是熊可可。他看到我在看他，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那天，他悄然离开了万神殿。走时没有向我道歉，但他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在说对不起。

牛掌柜，惠惠子，熊可可，火月，琴师……所有少年时的朋友都离开时，我的青春结束了。

他们之中，有的永远不会再见，有的还将重逢。

谢必安站在门口，看见我，忽然站得笔直。他推开门，我们踏入院中。钟馗正看着三个孩子和杜二姐在亭中折纸，闻声转过头来，那双总是冷漠的眼里，也掠过一丝敬畏。

“好大的血腥味，遇仙，没事吧？”杜二姐站起身，笑着问。

“没事。”

“那快去洗洗，一身都是血，别吓着孩子。”杜二姐笑着招呼苏圆圆，“圆圆，来帮我做几个菜。”

无忧也想跟过去，杜二姐抓起她的手，纤长白嫩，指甲很长，整齐干净。

“你会做菜？”

“我……可以学。”

“下次再学。”

无忧又转身想去看孩子，孩子们却别开脸，不搭理她。

——

我脱去浸透血污的衣裳，跳进盛满热水的大木桶里，闭眼沉入水中。等我再探出头来，却看见无忧就站在桶前，双眼直直地望着我。

她像月亮，冷静而又诱惑。气息芬芳，如雨后百合。

“大姐，我在洗澡。”我抹了把脸。

“要不我陪你一起洗。”她说着，手已搭上衣襟。

“别了，”我往后靠了靠，“你老实去边上坐着吧。喜欢我的姑娘不少，现在还轮不到你。”

“无耻。”她笑着骂了一句，倒也真的走到桌边坐下了。

“你和陆七两这一战，”她托着腮，眼睛还望向我这边，“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我看你心情不差。”

“你问的是战力，还是论道？”

“战力呢？”

“没赢。”

“论道呢？”

“也没赢。”

无忧笑出了声：“都输了，你还让我分开问？”

“没赢，不等于输了。”我长长舒了口气，回想起与陆七两在雷火中对峙的最后一刻，谁也不敢动，动一下，便是形神俱灭。

“如果论道你没赢，”无忧想了想，“是你也觉得……扶光是对的吗？”

“不是扶光对，是人心如此。”我笑了笑，“扶光要把人都变成他的傀儡，虽有意识，却得服从他的意志……与奴隶何异？那你觉得，奴隶最想要的是什么？”

“奴隶……”无忧沉吟，“最想要的，该是自由吧？”

“不，”我摇摇头，看向氤氲的水汽，“奴隶最想要的，是成为奴隶主，拥有自己的奴隶。”

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唯一绝对的，大概只有窗外的那一片宁静的月色。

——

饭后，我枯坐在窗边，对着一轮孤月，慢慢饮着一壶热茶。

无忧说的不错，我的确很高兴。

与花朝对战，我得到了她的神兵，罚罪之枪；同金乌对战，我收了九种神火本源。

神魔两界，至尊无上的功法，大概就是所谓的大道法则了吧。

和子不语的对战，她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龙族功法，可以无视任何法则。

但，只是领悟也没有用。我与子不语的根本不同在于，我不是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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