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65章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由于米哈伊尔并不准备在上海待太长的时间,因此他想在上海开办几处善堂并且维持运转下去,显然是得依靠一下本地帮会的力量,这样的话,那暂时就只能选择教会了。
虽然教会里面的好人也不怎么多,但总归是可以暂且先借助一下这些人的力量推广一些东西,等到更后面一点,米哈伊尔就得专门找人在这边成立一个机构,负责对接相关事宜,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显然才更加令人放心。
不过投资魏林所在的上海仁济医院应该是一个还不错的选择,毕竟这座医院已经是此时中国最早、最先进的西医医院之一。它的外科水平已能开展一些当时西方通行的常规手术,不过依旧受限于无消毒、无输血的条件。
虽然老西医直到现在都保留了非常多的狠活和能治死人的医疗方法,但发展到现在,在外科这一块还是有点说法的。例如白内障摘除术,翼状胬肉切除,倒睫矫正、眼睑外翻修复。
魏林本人就擅长眼科,许多中国人因盲症求医,这类手术占比很高。
然后还有体表肿瘤切除、截肢术、结石取出术、疝气修补术、脓肿切开引流以及骨科处理等等。
最为关键的是,1846年乙醚、1847年氯仿麻醉已经相继传入中国,到1856年仁济医院已熟练使用氯仿,这对缓解病人的痛苦有著很大的帮助。
而米哈伊尔既然来都来了,自然是没忘向上海仁济医院普及一下「消毒」的理念,虽然这一理念在如今的西方远远没有流行开来,但米哈伊尔依然如此说道:「雒魏林先生,据我所知,英国皇家医学院已经开始推行一套最新的医疗注意事项,不知道您是否想听一听?」
「当然!」
魏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甚至还专门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准备记下来,毕竟这位米哈伊尔先生难道有骗他的必要吗?
他都这么久没回去了,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医疗注意事项那倒也正常。
很快,米哈伊尔在解释原理的同时,也是跟雒魏林说明了接下来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0
「有两件比较容易的方案,一是医生在看完一个病人后,要用肥皂和热水仔细洗手,再接下一个病人,尤其是从尸体解剖室出来,更要洗。二是把伤口流脓的病人与其他病人分开住,他们的敷料要烧掉,不要混用。
然后手术前,把所有刀具、镊子、缝针、纱布和线,放进沸水里煮一刻钟,取出后不要再碰任何东西,直接使用。医生的双手先用肥皂和热水用力搓洗,再用稀释的石炭酸水擦洗,然后才碰病人。把化脓病人与新鲜伤口病人分开住,他们的绷带、床单最好要煮沸或烧掉————
你大可以记录这套方案施行前和施行后的变化,我相信效果应该是显而易见的。」
「我记住了。」
已经记了满满一页的雒魏林认真点头道:「我会让这的每一个医生都贯彻下去。」
米哈伊尔在安排好这些事情,也是多少有些感慨的思考起了一些未来的事情。
希望仁济医院能够多培养一些中国本地的医生吧,当然了,如果选择弃医去干点别的什么,那或许也不错————
在办完这些事情之后,距离米哈伊尔离开上海的日子其实也已经不远了。
毕竟虽然米哈伊尔人不在欧洲,但他对战争目前的进度还是有一个大致的把握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屠格涅夫估计很快就要到法国去了,米哈伊尔肯定还是要想办法跟这位老朋友见一见的。
就在米哈伊尔琢磨著回去的事情的时候,终于,王韬颇为兴奋地告诉了米哈伊尔这样一个消息:「周兄,写《海国图志》的那位魏默深已经同意跟你会面了,再过两日他便会抵达上海,到时请你们在墨海书馆一叙。」
「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米哈伊尔颇为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关于米哈伊尔写给魏源的那封拜谒信,除了附上了那首《水调歌头》以外,同样说明了米哈伊尔看完《海国图志》之后的感想,指出有哪些缺漏,并且表达了想要交流交流的想法。
魏源固然是此时中国「睁眼看世界」的第一流人物,其对西方的了解程度远超同侪,但只是方向大致正确,许多细节则有些模糊甚至错误。
如魏源粗略知道一些国家的大致沿革,比如英国的崛起、法国的革命、美国的独立,但他没有系统的世界史概念,不知道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这些塑造西方现代文明的关键环节。他无法解释西方为何在近代突然强大,只能笼统归因于「船坚炮利」和「工商立国」。
再就是他虽然详细介绍了西洋战舰、火器、望远镜、钟表等,主张师夷长技,对蒸汽机的原理有初步描述,但他不懂近代科学体系,无法理解背后的数学和实验方法。他眼中的西方科技,仍是一堆可引进的「术」,而非一套可生长的「学」。
经济与贸易同样是直观感知,缺乏比较系统的理论,他看到西方因通商而富,重视「以商立国」,介绍了银行、公司、保险等制度,但他不懂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理论,不了解工业革命的生产方式变革最后就是他虽然触及了西方的政治制度,但仍然用清王朝的旧观念去套,如把美国的总统理解为「酋长」,把议会理解为「乡绅议事」,把选票理解为「公议」。他是在用儒家「选贤与能」「天下为公」的理想去附会西方制度,将其视为三代之治的海外重现,而非一套全新的现代国家机器。
当然,想让魏源全面知晓和理解这些,那难度还是太高了一些。
有一说一,就连西方人自己,除了少数一些人知道这些东西以外,大部分人只能说是懵懵懂懂、略微了解个皮毛。
在如今这年头,哪怕就凭米哈伊尔脑中的这些历史体系,说不定都能在西方历史学混到一个不错的位置上————
说这些就有点扯远了,米哈伊尔清楚魏源的《海国图志》的局限性,假如他跟魏源聊过后,魏源能在对《海国图志》进行一些删改和增补,那这些知识终有一天是能够焕发更大的光彩的————
当米哈伊尔思索著同魏源见面后究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在从杭州前往上海的这段路上,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在他的老仆的照顾下,正乘船朝前方驶去。
这老人如今六十三,身形清瘦,背微微有些佝偻,身上穿的是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袍,外罩一件颜色暗淡的马褂,手里常捏著一串木制念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