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承前启后,除旧布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月,彗星孛于毕宿,形如月。
在首相富弼的亲自过问下,判司天监周琮以及司天监丞王栋、司天监主簿周应祥、周安世、马杰等官员经过认真商议,给出了解释认为彗星是除旧布新之兆,正因为如今官员冗滥,士人虚伪,费用浩大,兵卒骄横,所以非大加变更不可止息灾异。
嗯,首相您放心,天象的解释权在我这。
政事堂借着这个由头,又对“冗官”问题连续开刀。
先是诏令流内铨,要求磨勘选人愿入职官的予以循资注拟官职,令其任满回还无赃私罪以及私罪杖以下情节轻微的,有旧举主三人或新举主二人,予以磨勘引见。
除此之外,每年举荐选人充任京官的,自今以后以三分之一举荐令、录、判、司、簿、尉充任职官;举主满三人,历任无赃私罪或私罪杖以下情节轻微的,判、司、簿、尉有出身的三考,无出身的四考,予以注拟合入的职官;充任知县须到任一考才能举荐。
这些限制举荐的措施都是通过分减举主人数,从而减少京官的人数。
权判流内铨钱公辅、同判流内铨蔡抗对此很是头疼。
因为抛开其他的,目前光是待磨勘奏举、等候依次引对的选人官就有数百人,而一年引见不过百人,算计须要数年才能引完。
至于在排队候官的人数那就更多了,足足有一千九百多人。
于是钱公辅、蔡抗联名上疏,称眼下被举荐的人既多,所以磨勘的人更多,朝廷虽在引对时限定班次,然而内外举官的人数未曾略有裁减,本源未加堵塞徒然抑制其流,所以选人的日月更日益增多。
况且如今天下吏员有限,每一官职空缺,初次授职、已替职和现任的人大概有三人,所以使除授更加困难,贤能与平庸一并停滞,若不稍加更改,恐怕久而承受不了此弊。
因此,乞请暂时停罢在朝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臣观察使以上每年所举京官,在外安抚使以下至通判逐年所举京官县令,各量本处现任吏员多少,在旧数十分内酌量裁减三五分,等员数少时就依旧例。
政事堂回复批准,并且直接出台了一刀切的政策,诏在京文臣知杂御史以上、武臣观察使以上每岁举幕职、州县官充京朝官二人的原政策今后一并停罢。
而后,吏部流内铨进呈新编修的《铨曹格敕》十四卷,下令施行。
苗太后随后下诏,自今以后,郑、兖、曹、蔡、相、邢、同、晋、寿、湖、明、宣、河中府等地的知州、知府,在接受任命以及卸任时,都需要赴京上殿,由其亲自接见。
因为这些地方都是关键位置,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恩出于上,而非宰执私授。
呃,其实也就是形式上这么做,实际上基本都是宰执推荐的。
而因着秋雨连绵,今岁的秋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好在朝廷通过海贸,从占城等国进口了不少稻米以做储备,并未出现去年那般粮荒。
同时,苏颂上呈了一份奏疏,请求编修一本包含大宋及所有朝贡国之舆图、风土、物产、航路等讯息的书籍。
政事堂议后准其奏,赐名《大宋海宇通志》,由苏颂主持编纂。
苗太后按照宰执们的建议,为了体现体恤民情之意,亦下旨停止宫中大宴,并赐真定府僧人怀丙紫衣。
嗯,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小故事。
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河中府浮桥用八只铁牛牵系,一只铁牛将近数万斤,本来是稳如泰山的,但是呢,今年因为下大雨,所以洪水暴涨冲断了浮桥,铁牛也随之沉没河中。
河中府发榜招募能捞出铁牛的人,怀丙献策,用两只大船装满土再夹住铁牛系住,用大木做成秤杆形状,钩住铁牛,慢慢去掉船中的土,船浮起铁牛就能出来了。
因为怀丙和尚此前在真定府本地,就献策扶正了倾斜的十三层宝塔,并且献策解决了赵州洨河石桥欲倒的难题,所以河中府知府很信任他,按照他的方法进行了尝试,果然捞出了数万斤之重的铁牛。
为此,转运使张焘替他上奏,到了赏赐。
说回朝廷这边。
在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恩荫京官以及部分冗官的问题后,宰执们与台谏官之间的矛盾,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
原因无他,台谏官的声音,太过阻挠新政。
为此,宰执们采取了“明升暗降”的策略,先是将天章阁待制吕公著、司马光,一起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读,随后又将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卢士宗外放去知青州。
如此,司马光、卢士宗,一个被明升,一个被暗降,就都调离了台谏系统。
司马光对于这种通过升官来堵嘴的事情极为不满,他上疏称自己任职谏官已经有四年多了,只知竭尽忠心报效国家,因为过去的直言,与人树敌颇多,常常恐惧自身以及子孙以后在朝堂上没有容身立足的地方,然而不敢无故请求外任出朝。
但如今正是国朝危急存亡之时,他却被调离谏院,独自承受宠荣禄位,而他认为,按照眼下的情形翌日灾祸败亡或获罪被诛必定不能避免,所以请朝廷哀怜,收回对他的新任命,然后允许他以待制的官职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中的一州。
政事堂没有讨论后,没有允许司马光外放。
台谏系统当然不满。
权御史中丞张伯玉上疏,称台谏官是官家的耳目,中外之事皆可风闻奏报,用来补益聪明、防止壅蔽,而天圣年间,三院御史常有二十员,此后渐渐衰减就是因为宰执不想让官家听到中外的过失,但仍然不下十几员,如今御史台只有五名御史,其中三名还去出差了,谏院也是只剩下了四名谏官,还有两名被派去出使,台谏几乎等同于废置了。
同时,密奏十次上达,答复作罢的只有八九件,这种情况下,下情凭什么能够上通?圣听从哪里能远及各处?
因此张伯玉认为,自古以来言路壅塞,没有像今日这般严重的,故而请求太后明鉴,并增加台谏官员。
苗太后已读不回。
司马光的好友,翰林学士、给事中、知制诰范镇彻底看不下去了,他跟司马光乃是莫逆之交,平素他虽然谨言慎行,但在政治立场上确实是反对新政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