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在寻找出路的过程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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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在寻找出路的过程中

“李承玄，我们出得去。”周师弟把那根断枝扔了。

“出得去。”李承玄用剑尖挑开一层浮土，“踩着我的脚印走。”

“差半寸呢。”

“会响。”

走了十七步。第五步时周师弟的鞋跟蹭到一块石头，李承玄手一收，把他拽住。

“我说了差半寸不行。”

“我腿抖。”

“抖着走。”

再往前是一段斜坡。坡上一排竹筒埋在土里，筒口朝着人的膝盖。

“竹筒里是什么。”周师弟问。

“别问。”李承玄用剑背一根一根敲过去，“敲响的就绕。”

敲到第三根，筒里嗤地冒出一股白烟。

“闭气。”他把周师弟按在树后，自己伸手把竹筒翻过来，用土封住筒口。

烟散了。

“太险了。”周师弟靠着树干坐下，喘了半刻，“往后得加倍小心。”

“往后你别一个人上山。”

“那你一个人来。”

“我来。”

后山深处，树高得看不见顶。日头从叶缝里漏下来，地上全是碎光。越往里走，落叶越厚。

“这地方我上回没敢走完。”周师弟说。

修炼地到了。

李承玄先看见的是光。土上一圈一圈的青白光，忽明忽暗，光圈之间有暗沟，沟里沉着黑水。

“这是什么。”周师弟往他身后缩。

“阵。”

“谁摆的。”

“想让我断腿的人。”

“那我们绕。”

“绕不了。”李承玄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土从指缝漏下去，落地散成粉，“进路出路都在圈里，踩响一个，别的全醒。”

周师弟的手抓住他衣角。

“别怕。”李承玄把他的手拨开，又拍回去，“跟着我，脚别离地太高。”

“我踩错了怎么办。”

“跑。”李承玄先迈了出去，“踩准了就不必跑。”

第一步落在两个光圈中间的空处，第二步斜着跨，第三步先用剑尖点了一下。

“每一步都得看清。”他侧头说。

走到第七步，他蹲下去看那些光圈连成的线。

“线不是乱的。”他说，“几个圈围着一个心，心在里头那块青石底下。”

“你要去碰那个心？”

“我先看看它。”

他刚把脚抬起来。

一股力道从脚底钻上来，钻进骨头，往丹田里掏。

“呃。”李承玄单膝跪下去，一只手撑住土。

“李承玄。”周师弟扑过来扶他，手一碰就被弹开半步，“你怎么了。”

“它在吃我的功力。”

“那你出来。”

“出不来。”李承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脚被钉住了。”

“我拉你。”

“别拉。”他抓住土里的草，“拉了把你也搭上。”

周师弟跪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都怪我，我要是不跟着来——”

“闭嘴。”李承玄闭上眼，“让我听。”

土里有很轻的嗡嗡声，一阵一阵，跟他的心跳错开半拍。

“有解。”他说。

“怎么办，怎么办。”周师弟围着那个圈转，转了半圈又回来，“这要怎么弄。”

李承玄的肩往下塌了一寸。他脸上白得能看见皮下的青筋，嘴唇裂了口。

“别转。”他说，“转得我眼花。”

“我总不能看着你……”

“看着我。”

吸力又重了一层。李承玄的膝盖完全压进土里，两只手抓着地面的草，草根被扯断。

他忽然不动了。

“你干什么。”周师弟蹲下来，“你怎么不挣了。”

“挣不过它。”李承玄把右掌翻过来，掌心朝下，“它要拿，就让它拿。我给它引路。”

“引什么路。”

“阵有缝。”他喘了一口气，“缝最软。气从缝里进去，撑开它。”

“李承玄，你疯了。”周师弟的手在半空抖，“这么干就是自己往死里送。”

李承玄没回话。他掌心透出一点白光，光顺着土面爬过去，爬到一个光圈交界的角上，停住。

他额头上鼓起一道青筋，汗珠子一颗一颗砸下来，在土里砸出小坑。

光圈开始抖。交界处裂开一道缝，先是头发丝那么细，再是手指宽，末了整块地面往下陷。

轰的一声，阵塌了。

塌下去的地方涌出一股气，白蒙蒙的，带着草木的味道，冲得人往后退。李承玄翻身坐起，两手一合，把那股气往怀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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