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在寻找出路的过程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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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进了经脉，走到哪里，哪里就烫一下。

他睁开眼，眼白里还有没散的红。

“李承玄。”周师弟蹲在他面前，两手撑着膝盖，“这也行？”

“行。”李承玄站起来，把身上的土拍了两下，“腿还是我的。”

“你的修为——”

“涨了一层。”他把袖子放下来，盖住腕上那道血口，“一层半，看怎么算。”

“我方才拦你，是我不懂。”

“你拦得对。”李承玄把剑插回鞘里，“我不跟它硬碰，硬碰碰不过。下回遇见碰得过的，我还是要碰。”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往藏经阁去。最后一轮就在今天。

“你说马堂主这回会出什么题。”李承玄一边走一边把衣襟上的土抖掉。

“猜不到。”周师弟摇头，“不过你总有办法。”

“我不是有办法。”

“那是什么。”

“我比他们多想一层。”

半路上碰到几个弟子，站在廊下看他们。一个撇了撇嘴。

“这小子运气是真旺。”他说，“阵都让他踏平了。”

“运气？”旁边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我赌他进不了前三。”

李承玄走过去，没停脚。周师弟想回头，被他一把拉住。

“看路。”他说，“看他们做什么。”

藏经阁的门槛很高，门里是旧纸和墨的味道。马堂主已经坐着了，手边一壶茶，茶凉了没动。

“你们来了。”他说。

“来了。”李承玄躬身。

马堂主把茶壶往旁边挪了挪，抬眼看他们两个。

“最后一轮，一个时辰。”他把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阁里有一本书，只有一本，写的是本门一门没传下去的功夫。你们把它找出来。”

“书叫什么。”李承玄问。

“不知道。”马堂主端起茶盏，“知道名字，就不叫找了。”

“开始吧。”马堂主把茶盏放下。

“一个时辰，两个人，几千本书。”周师弟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够吗。”

“够。”李承玄把袖子挽起来，“不够也得够。”

一个时辰的香点上了，插在阁门的铜炉里。

阁里的书堆到梁上，架与架之间只留一个人的身位。李承玄抽出一本，翻三页，放回去，再抽一本。周师弟跟在后头，把翻乱的那些归位。

“我这半边都是账册。”周师弟的声音从架子后头传出来。

“账册也翻。”

“一本一本翻？”

“先看封皮，再看里页。封皮上带‘经’字的先放一堆。”

香烧掉三分之一，书在地上堆了半人高。

“一本一本翻，翻到香灭也翻不完。”周师弟说。

“那就翻到香灭。”

“还没找到。”周师弟把一本册子扔回堆里，声音都变了，“怎么办，一个时辰不够。”

李承玄站着没动。

“李承玄？”

“我今天进门的时候。”他把手按在书架上，“墙上刻了东西。”

“什么墙。”

“门里右手那面。”李承玄转过身，往楼下走，“刻得很浅，不像给眼睛看的。”

两个人下了楼。那面墙灰扑扑的，日头斜着照过来，墙面上有几道细痕，横横斜斜。

“这不是字。”周师弟凑近看。

“不是字，是数。”李承玄抬起手，指尖在两道上比了一下，“你看这个角，横的一道比别处长半寸。这半寸是序。”

“序？”

“第几架，第几层，第几本。”他把手放下来，“你把刻痕数出来，我来对。”

周师弟数到第七行时卡住了。“这儿有一道断的。”

“断的记零。”

“记下了。”

不到一炷香，李承玄把手指停在半空。

“最顶层。”

“顶层有什么。”

“有一本书，压在砖后头。”他往楼梯走，“走。”

顶层低，人得低头。灰厚，一脚踩下去一个印。角落里堆着一堆旧卷子，卷子上压着半块青砖。

李承玄把青砖搬开，抽出一本。封皮已经烂了，里头是手写的。

“找到了。”周师弟扑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直喘，“我们找到了。”

李承玄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走。”他说，“别让马堂主等。”

马堂主坐在原处，那盏茶还是凉的。他接过书，翻了两页，眼皮抬起来。

“你们做得很好。”他说。

“这书里的功夫。”李承玄问，“是不传的那一门？”

“先别问。”马堂主把书压在案上，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出去候着。下一场，一个时辰后。”

日头压在屋脊上。李承玄站在阁外台阶下，衣领上的汗凉了，贴在脖子上。风里有股焦味。

钟响了一声。

他理了理衣襟，进门。门槛一过，胸口一沉，像有块石头压在骨头上。高台上马堂主负手站着，身后坐着几位评委，一排人的眼睛全在他身上。

“李承玄。”马堂主的声音在梁上撞了一下，“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