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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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道又窄又陡，脚下是滑的。

三个人摸着黑往下走，水声在头顶的石板外头涨，涨到后来，连闷响都听不见了，只剩脚底下自己的喘气声。

“老人守着闸，能撑多久。”伍媚儿边走边问。

“不知道。”李承玄一手按着怀里的铁匣，“他库丢了，人留着没用。他没打算活着关闸。”

伍媚儿不话了。

夜枭走在最后。走了一程，他忽然开口。

“李承玄。”

“。”

“方才在库房，鬼先生你跑不了。”夜枭的声音贴着石荡过来，“他这话，不是吓唬。渊口的出口，能走人的就两个。一个是正门，天亮自动合。一个就是我们脚底下这条道，通渊外的水眼。他的人堵不住正门，堵得住水眼。”

“水眼外头有埋伏。”

“有没有，出去就知道了。”夜枭，“我只提醒你一句。鬼先生要的是东西的位置，不是你的命。真到了掀不开你这张嘴的时候，他留你活着。”

“多谢提醒。”

“先别谢。”夜枭在黑里笑了一声，“我跟你们走这条道，不是给你们帮忙。”

“知道。你抱着你那两块牌。”

“牌是鬼先生让我收着的。”夜枭，“现在鬼先生让水关在里头。这两块牌，眼下是死当，还是活当，得看外头谁先伸手。”

伍媚儿在前面哼了一声。“跟条泥鳅走一条道，走路都得攥着剑。”

“泥鳅也有泥鳅的用处。”夜枭，“水眼外头要真有埋伏，冲阵的时候，泥鳅先探路。”

干道到底，是一面石。根下，一方窄窄的水口，一人高，往外透着灰白的天光。水口的石沿上，凿着一扇门，门虚掩，门板上一个符号，描金的皮早掉了，笔路还在。

伍媚儿在门前停了脚。

“这个符。”她，“跟米行柜台上那个，一路。”

“青堆镇，老鸦渡，渊里。”李承玄把三处串起来，“他爹二十年布下的人，一路守到渊外。门外头，是自己人。”

“也可能不是。”夜枭，“也可能守门的早换成了鬼先生的人。”

“那就试试。”李承玄把拇指按上门板。热气走到指尖，门板里的旧符应手泛起一层淡金。

门推开了。

外头是一条石槽，槽里的水齐腰深，水尽头，一道天生石缝，缝外头白亮亮的天光。水槽两边的石台上，空着。该有人守的地方，人不在。

“守门的人呢。”伍媚儿问。

石台角，搁着一样东西。一只斗笠，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压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笔画倒是硬。

米行老哥捎话，牌出山了，老朽去云州讨救兵。水眼的人情，欠米行一回。

“云州。”李承玄把字条捏在手里，“他也去了云州。”

“守门的去云州做什么。”伍媚儿皱眉。

“讨救兵。”夜枭接过字条看了一眼，“云州有他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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