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摊开的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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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就说这么大的堂屋，凭啥全归你们家？今天就得把这墙划开，分一半给我们！”

蕊的父亲本来坐在屋檐下编竹筐，篾条在他手里翻转得飞快，打算赶场天拿到街上换点盐巴和煤油钱，家时子女多，只能利用在林业站上班的便宜时间和条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贴补家用。

听见这话他手猛地一顿，竹篾的尖刺直接扎进了指腹，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滴在刚编好的竹篾纹路上，红得扎眼。

他盯着二叔看了半天，眼神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窜，才憋出一句：“这房子二十多年前就分清楚了，当年你怎么半个字都没说，你觉得三弟家的菜没有地方放，那就让他们放在你家里去，以后别放在我家里？”

蕊二叔一听这话，有些急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但依然不要脸的说：”你没有差三弟家的你会让他放菜吗“？

父亲越说越气，声音都在抖：“今天当着三弟和三弟妹的面，你敢不敢赌咒发誓，把分家时的情况说清楚。”

蕊二叔显然是不敢的，他眼神躲闪着往门框上一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嘴角扯出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当年我是想着兄弟情分，不愿计较，现在看老三日子过得难，我这个当二哥的，总得替他讨句公道话。”

这句话一出口，蕊的父亲浑身的火气都窜了上来，一下子站了起来，竹筐“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散了一地没编完的竹篾。

他指着二叔的鼻子说道：“你说话要点脸不，当年分家的时候，不都是按你的意思分的么！”他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继续往下说：“我们没有土地，只有老房子这点老物件能分，三弟兄当时是平均分配的，房子那时候大概价值两千元，三弟兄平分，四舍五入每家分摊六百七，三弟的六百七我们两家得平摊，每家就是三百三十五元。”

蕊的父亲说到这里，气喘得有点重，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接不上话，蕊的母亲站出来扶住他的胳膊，接过了话头。

“二弟，你太不要脸了，怪不得所有人都喊你张渣渣，真的渣得没有脸。这个账当时还是你自己算自己分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现在你这样说，你的良心去哪里了，还有没有良心？”

她喘了口气，把陈年老账一桩桩摆了出来，每一句都带着实打实的分量：

“当时你老二家有钱，你那三百三十五元全出了，我家还东挪西借凑了两百元先给了三弟家，剩下的一百三十五元说让宽限一年，砸锅卖铁都会整来给三弟家”。

不用说了，蕊的母亲也是没有办法，她今天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不然，那没有头脑的三弟家还真以为大哥家对不起他们家，于是哭着继续控诉：

“是三弟和妈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哦，对！那时三弟弟还没有结婚，由妈和三弟做主参与分配的，说可以宽限我们一年，结果一年时间还没有到，你就又挑唆起妈，就是娃儿些的奶奶来我家拍桌子打凳子的逼我们给清这个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