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婴灵咒怨 > 第8章 古灯夜哭

第8章 古灯夜哭(1/2)

目录

天没亮,李乘风就把自己锁进了最里间的柴房。

一根粗铁链,绕腰三圈,死死锁在木柱上。

艾拉拍门拍到手出血,声音都哭哑了。

“乘风!你开门!你这样会被它吞掉的!”

门内,只有死寂。

李乘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睁到通红,一刻不敢合眼。

昨夜那一幕,刻进了骨里。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手,变成挖心的凶器。

他亲耳听见,自己的嘴,说出灭心的鬼话。

再靠近旁人一分,他就可能在下一个失控瞬间,

亲手,把刀送进最信他的人心口。

“你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又哑又冷,不带半分温度,

“我现在,比胎墟更邪。”

艾拉靠着门板滑坐下来,眼泪砸在地上:

“我不怕!我可以帮你一起压着它!

你别一个人扛——”

“你帮不了。”

李乘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指干净,没有血迹,可他能清晰感觉到,

骨缝里,有东西在爬。

那不是幻觉。

是念骨,正在一点点吃掉他的肉身。

白日里,他尚能压制。

可每一次心跳,心口那道暗纹就亮一分。

每一次呼吸,体内的痛念就重一层。

满城人的苦、悲、怨、绝望,全沉在他的五脏六腑里,

像万条阴虫,日夜啃噬。

他开始不敢睡觉。

不敢闭眼。

不敢让意识有半分松懈。

因为只要一失神,眼前就会自动浮现那面镜子。

镜中的自己,面色惨白,眼无瞳仁,

手里捧着一盏青火骨灯,静静等着他。

“你撑不住的。”

“睡吧。”

“我替你醒着。”

念骨祟的声音,不再嘶吼,不再尖叫。

它学会了最恐怖的法子——轻声细语。

像枕边风,像旧知己,一遍遍磨掉他的意志。

入夜。

柴房内,连油灯都被他吹灭。

一片漆黑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骨缝里的轻响。

滴答。

滴答。

不是血。

是骨汁。

李乘风猛地低头,借着窗外一丝月光,

看见自己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变硬、变脆。

皮肉一点点褪去,露出

不是妖法所伤。

是他自己的念骨,从内部长了出来。

骨手。

他最熟悉的、心灯铺里最恐怖的东西。

如今,一寸寸,长在了他自己身上。

“呵……”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寒意。

斩过万千骨手,灭过满城骨祟,

到头来,自己也要变成那副鬼样子。

骨化从指尖蔓延到手背,再到手腕。

所过之处,痛感消失,知觉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安稳。

念骨祟的声音,在心口轻轻响起:

“你看,不痛了。

这不是很好吗?”

“闭嘴。”

李乘风咬牙,心刃在掌心凝聚。

可刃尖刚亮,他那只已经骨化的手,就猛地抬起,

死死攥住了他自己的手腕。

骨指冰冷有力,他挣不脱。

“你想斩我?”

念骨祟轻笑,

“我就是你的骨,你的念,你的绝望。

斩了我,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骨化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爬。

所过之处,皮肉枯白,青筋变骨丝。

柴房的空气中,渐渐弥漫开那股熟悉的、冷香沁骨的味道——

心灯铺的香。

不是外面飘进来的。

是从他骨缝里,蒸出来的。

一盏极小极小的白纸灯,在他膝头缓缓凝聚。

灯芯是他的发丝,灯罩是他的皮肉,灯油是他的血。

骨灯成型的那一瞬,

柴房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细碎的、孩童般的哭声。

不是一个,是千万个。

是所有丢过心、想过无痛、被执念困死的魂,

在他的骨灯里,夜夜哭嚎。

孤灯夜哭。

闻者失心,听者丧志。

李乘风只觉得天灵盖一凉,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眼前的黑暗里,镜中人再次出现。

这一次,镜中人不再招手,而是缓缓走出镜面,

与他并肩靠在墙上,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兄弟。

“你守了人间,人间给了你什么?”

“痛。”

“累。”

“众叛亲离,四面楚歌。”

镜中人抬起骨手,轻轻抚上他的心口:

“把心给我,我让你从此,再无苦厄。”

李乘风的视线,开始重叠。

一半是清醒的恐惧,一半是沉沦的诱惑。

他看着自己那只彻底骨化的手,看着膝头燃烧的骨灯,

听着满耳夜哭,感受着体内万念啃噬。

守。

痛到粉身碎骨,日夜与自己厮杀。

降。

无痛,无悲,无念,长眠安稳。

这是念骨祟给他的,最后一道选择题。

李乘风缓缓闭上眼。

体内的清光,第一次,开始微弱、摇晃、黯淡。

艾拉在门外,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累的叹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