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方圆之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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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彦说他在那儿,他就得在那儿挨这一下。
这个世界。
独孤天川往后滑出几步,停下,抹了把肋下的血,往裤线上一蹭。
他没急着再上,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十几道,血把整条裤子都浸透了,看着吓人,其实没有一剑进了深处。
这个家伙,是他除了那个万问天外,头一回这么近地看一个半只脚跨进下一重的人。
真彦出剑,身子不怎么动,动的是他周身那股看不见的劲头。
剑还没起,界里的寒气先压过来,逼得人骨头发紧。
剑走完了,那股劲还留在原处,像水面上的圈,一圈一圈荡开才散。
他发现了三样东西。
第一,这片界不稳。真彦放出来的菊瓣看着静,其实一直在轻轻地颤,像水面上的影子,风一过就晃。他到底只是半只脚,这片方圆撑不久,撑得越久,他自己耗得越狠。
第二,界的劲头全在八瓣菊上。菊瓣在,界就在;菊瓣要是少了一瓣、乱了一乱,那一小片的规矩就得松。
他还试出来,自己金身那层皮膜能扛刀剑,却挡不住这东西。
剑气割在身上是疼,是明的。
这股劲头过来,不疼,它直接让你的拳走样,让你的脚慢半拍。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暗的更要命。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他摸到了真彦的路是怎么走的。
神念从身子里放出去,借菊瓣落脚,把身边的地方一点一点染成自己的。
他站在这儿,看着对面那个人,忽然觉得眼前开了一扇门。
门里头的光景看不真切,可他知道,那就是见独,是他早晚要走进去的那一步。
今夜这顿打,没白挨。
又笑?真彦眉头皱起来。他最看不得这人挨打还笑的样子,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黑衣一振,八瓣白菊陡然散开,围着独孤天川转起了圈。寒气一重压一重,界里的空气稠得像水,独孤天川抬胳膊都觉得沉。
真彦的剑,这一回不再试探。
一剑从菊花影里出来,无声无息,取的是他的心口。
快,准,狠,而且他看不清。
避不开。
那就不避。
独孤天川沉肩,坠肘,右拳迎着剑来的方向,一拳递了出去。
拳不奔剑,奔的是持剑的人。
他打的是同归于尽的主意——你刺我心口,我打碎你的头。
这一拳又快又直,是《真武战诀》开山的架子。
真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剑势却不变,任他的拳过来。
拳到一半,歪了。
不是独孤天川要歪,是他整条右臂的气血在界里走偏了一偏,拳锋差了两寸,擦着真彦的肩头空过去。
剑尖却没有差,噗的一声,进了他左肩。
血一下涌出来。
真彦手腕一拧,剑气在他伤口里一搅。
独孤天川闷哼,退了三步,肩头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就这点本事?真彦把剑拔出来,一甩,血珠甩成一线,还想跟我换命?
他摇了摇头,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你们支那种,从古到今,就没出过一个真正明白该怎么用的人。一身蛮力,配上你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心气,活该被人骑在头上。
他举剑,剑尖指着独孤天川的眉心。
下一剑,我送你上路。
独孤天川低着头,肩头还在淌血。
他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