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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崽卖爷田不心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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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人口若悬河越说越气起劲,因为底下一片寂静个个在竖耳聆听。但是不好意思,张显虚股东话太多,占用了太多时间,全球化议题想要继续的话必须请老道下台去歇着。庹圭对着张真人晃了晃手表再敲了敲手表盘,示意他把话筒让给自己。

“股东们,现在继续本议题。恰好刚才股东张显虚张真人提到了嘉峪关,提到了叶尔羌,提到了西域,也提到了懊斯慢...”

张真人马上起身拨乱,“老道我没提,潘老总提的懊斯慢。”

“如此感谢我们潘老总给出的引子。本议题下,我股东会要对西方面军特别军费拨款事项进行审议。诸位都知道,传统概念的西域即小西域地区已基本消化吸收,朝廷方面已经在搭建西域承宣布政使司行政班子,正在物色人选中。董事会军委令西方面军进军中亚挺进大西域,如此便要和懊斯慢国、波斯国迎面相撞。我们潘老总有言:李又熙能不能当一回李靖,就看股东会给不给批军费了。”庹圭对潘老总的尊重那是毫不隐晦溢于言表啊,他探身看了看老潘,拍一下话筒道:“要不,咱们还是有请我们的潘老总给大家介绍一下军情战况。来,大家鼓掌欢迎。”说着起身带头鼓掌,坐下台去把主席位给让了出来。

老潘当仁不让走上主席台。好么,股东会开场成了老潘的个人专场报告会,“李又熙能不能当一回李靖,取决于特别军费能否到位。西方面军能不能一雪怛罗斯之前耻,取决于特别军费是否充裕。我的发言先从最近的最小的最新鲜的哈密说起。”

穿越众提起哈密,总要联想起香甜可口的哈密瓜。泰森提到哈密,首先想到的是害他车陷沙地冻饿一夜的大海道雅丹。爱恨交加,十分熟悉。而有明一朝,哈密对于普通人相当陌生,在朝堂之上却又格外扎眼,哈密代表着一段交织辉煌与苦涩的历史记忆。

洪武年,朱元璋设立哈密卫,册封蒙古降王镇守哈密,标志明朝开始对西域地区行使主权。哈密与万国来朝的盛世期紧密相连,它是西域藩属国、西亚国家使节进京朝贡的中转站,商品进入内地的必经之路,曾经一度贸易发达经济富庶,从而带动了河西走廊和甘肃镇整个经济发展。哈密见证了丝绸之路最后的繁荣与辉煌,它曾经如此重要,却也如此轻易被明王朝遗弃。

哈密开始了它命运中四失四得的坎坷起伏。先是一度落入瓦刺部之手,后来瓦刺衰落,哈密卫重新回到明政府控制之下。宪宗成化年间,哈密西北的吐鲁番汗国强大起来,于成化八年占领哈密,驱逐驻守此地的蒙古王公罕慎。在向朝廷求救无果的情况下,罕慎集合忠于明朝的蒙古部落苦战十年收复哈密。然而好景不长,太平了才一年,吐鲁番人设计诱杀罕慎再次占领哈密。弘治帝发诏书申斥吐鲁番,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式迫使其交还。四年后,吐鲁番再次兴兵攻占哈密,所幸当时的兵部尚书马文升是谋国老臣,派甘肃镇兵马收复了失地。吐鲁番依旧对哈密不死不休,频繁实施骚扰,地区战火不断。直到名将王越出任三边总制,以重兵击败吐鲁番军队,终使哈密趋于安定,这次和平局面维持了15年。正德八年,新任哈密指挥使被策反,携土降了吐鲁番。到嘉靖年间的大礼议之争中,哈密之失成为朝臣们进行政治攻击的工具,朝堂掀起‘封疆’之狱,处置了四十多名边将大臣,而哈密重镇再也未能收回。

丢失哈密卫在嘉靖以后的君臣眼中算不得大事,小小边陲数千人口,丢了就丢了。事实上,哈密的丢失对帝国边防影响甚大。从军事角度讲失去了嘉峪关外的缓冲地带,也失去了战马的重要来源,直接影响到了骑兵建设。从政治和经济角度看,哈密的丢失割裂了中原与西域乃至西方国家之间唯一陆上信道。

让人觉得惋惜的是,以帝国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收复哈密,甚至攻灭吐鲁番亦非难事。但明廷对哈密问题的漠视与犹豫不决最终断送了一切。一面是明朝态度摇摆不定,一面是吐鲁番数次以倾国兵力东进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我大明不丢哈密才怪。由点到面,哈密一丢,西域尽失。双方争夺的不是哈密,乃是整个西域的控制。

这就又涉及到文官卖国集团这个老问题了。帝国陨落的祸根早在哈密争夺战时代就已经落下,明中期以后武将地位日益跌落,主持军事大计的文官走上了宋朝消极防御的老路,开始大修长城,抛弃主动进攻的战略主动权,放弃蒙古和西域的军事要塞,把国土安全置于一道长墙之内。试问,消极防御哪一次能守住的?从开平卫的内迁,到奴尔干都司的废弛,再到哈密卫的丢弃,还有河套的沦陷,文官集团一而再再而三上演着崽卖爷田不心疼的荒唐剧本。

“哈密丢了,丝绸之路彻底中断,作为商路要道的河西走廊和甘肃镇从繁盛沦为赤贫。甘肃镇自保不暇,无力支援陕北,才有了前些年的陕北民变。环环相扣啊。”--“股东同志们,我们省吃俭用,我们辛苦工作,为了什么?要我潘嘉园说,是为了告诉夷狄:失去的东西,老子一定要拿回来。”

底下嗡嗡窃语一片,少时有股东发出疑惑:“哈密卫已经收复,吐鲁番纳土归降,亦力巴里王庭被我军战靴踩了个粉碎,西方面军饮马伊犁河。我们已经拿回来了。”

说这屁话的正是新晋股东于祥,应是心疼那点额外的军费。老潘才不来惯着他,“方才讲述周穆天子西征故事时,于祥股东肯定在打盹没好好听吧。”

“哈呀,满禾兄弟,你不能不让人说话撒。既是审议,我问上一嘴也是在行使股东会章程啊。”

其实于祥当众扫老潘的兴并非是反对出兵,仍是出于些小心思,他实则是在向其他股东们宣誓地位:你们只敢窃窃低语,看看,只有我于文昌敢当面质疑他潘总司令。出声质疑是假,借此抬升自己声望是真。

股东们确实惧怕老潘,年头上知晓潘家没被受邀出席那次的集体婚礼,有不少人暗自窃喜,是幸灾乐祸的。少数几个对潘嘉园不那么心怀敬畏者中,或许于祥的实力地位最为匹配,曾经都是桅杆屯的老兄弟,也只有他敢喊一声‘满禾兄弟’。

感觉台下的嗡嗡声不断,老潘微微一笑道:“我们允许乃至鼓励人们说话,自己人乃至外人尽管大胆放言。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老说本朝太祖有再造华夏之功。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老是说施州被思想禁锢,人们有话不敢说有意见不敢提,可偏偏在数日前在哑铃广场出现了一篇高质量雄文,引来读者无数。帖子标题《驳斥大明再造华夏论》,作者署名‘雪亮军刀’。我们的房安东股东也去拜读了此雄文,认为有理有据,但因违反了哑铃广场论坛实名制发帖的规矩,他亲手撕下并寄来安南。董事会读过后指示可将此文在《梁山通讯》公开刊登,百家争鸣么,说话无罪。全体梁山众有没有机会拜读此文要看我们房部长的决定,诸位股东却可以提前知晓。”老潘指了指台下的房安东,“诸位身在安南,却不知施州的精彩。要不,有请近水楼台的房安东股东给大伙诵读此文。”

雄文乎?不然,大毒草也。思想禁锢总比思想混乱要好吧,房安东已经打定主意不予公开发表。但是大可与股东们共勉共批。

“首先声明:此文章遣词造句文风似我梁山众所作,作者雪亮军刀更有我梁山众之风,但房某以为作者另有其人,必是对我梁山司十分熟稔之东林人士所为。”--“众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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