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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青篷的马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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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空旷的宫院中回荡。魏忠贤脸色一变:“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皇兄不见,本王就不起!”

“你...”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很快掩去。信王毕竟是亲王,他再嚣张,也不敢在乾清宫前对亲王动手。

就在僵持不下时,宫门开了。一个宫女走出来,行礼道:“信王殿下,皇上请您进去。”

朱由检心中一喜,起身入内。魏忠贤脸色铁青,也跟了进去。

乾清宫偏殿,天启皇帝朱由校正专注地刨着一块木料。他不过二十三岁,但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是常年熬夜所致。见朱由检进来,他头也不抬:“由检啊,什么事这么急?没看朕正忙着吗?”

“皇兄,”朱由检跪下,双手呈上木匣,“臣弟有要事启奏。东南督监王振,私通倭寇,贩卖军火,证据确凿。此乃供词账本,请皇兄御览。”

朱由校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你说什么?”

“王振勾结倭寇,走私军火,证据在此。”朱由检打开木匣,取出供词。

朱由校接过,随意翻了翻,脸色渐渐沉下来。但他没有发怒,而是看向魏忠贤:“忠贤,这事你知道吗?”

魏忠贤连忙跪下:“皇上明鉴,这纯属诬陷!王振忠心耿耿,在东南整饬海防,得罪了不少人。定是那些海商、士绅,勾结地方官员,诬告王公公。皇上,您可要为王公公做主啊!”

“皇兄,这些证据千真万确,有刘振雄的亲笔供词,有往来书信,有走私账本,岂是诬告?”朱由检急道,“若皇兄不信,可传刘振雄进京,当面对质!”

“刘振雄?”魏忠贤冷笑,“就是那个贪污军饷、畏罪潜逃的参将?殿下,您可别被这种人蒙蔽了。咱家听说,刘振雄与海盗勾结,事败后携款潜逃,现在又反咬一口,真是无耻之尤!”

“你...你颠倒黑白!”朱由检怒道。

“好了!”朱由校喝止二人,将证据扔在桌上,“此事交由司礼监和东厂核查。若王振真有罪,朕绝不姑息;若是诬告,朕也绝不轻饶诬告之人。都退下吧。”

“皇兄...”朱由检还要再说。

“退下!”朱由校已不耐烦,转身继续刨他的木头。

朱由检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证据交到司礼监和东厂,等于交到魏忠贤手里。什么核查,不过是销毁证据、杀人灭口的托词。

他木然退出乾清宫,身后传来魏忠贤阴冷的声音:“殿下慢走,路上小心。”

这话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朱由检回到王府,张维贤和黄尊素已等候多时。见他脸色,便知结果。

“殿下,皇上他...”张维贤试探道。

“皇兄不信。”朱由检颓然坐下,“或者说,他不愿信。他将证据交给司礼监核查,等于交给了魏忠贤。”

黄尊素愤然:“这...这岂不是与虎谋皮!”

“魏忠贤在皇兄心中的地位,远超我们想象。”朱由检苦笑,“或许在皇兄看来,魏忠贤才是他最信任的人,而我们,都是离间他们君臣感情的小人。”

书房内一片死寂。所有努力,所有牺牲,难道就这样白费了?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在张维贤耳边低语几句。张维贤眼睛一亮:“殿下,有转机!”

“什么转机?”

“奉圣夫人客氏,愿意见您。”

朱由检一怔:“她愿意见我?”

“是。方才客氏派人传话,说她在御花园等您,有要事相商。”

朱由检与张维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客氏与魏忠贤沉瀣一气,为何突然要见他?

“会不会是陷阱?”黄尊素警惕。

“不像。”张维贤摇头,“客氏若想害殿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她既然愿意见,说明魏忠贤那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朱由检沉吟片刻,起身道:“我去见她。无论她是何用意,总是一线希望。”

“老臣陪您去。”

“不,国公留下。我一人去即可。若真是陷阱,去多少人都是枉然。”

朱由检换了身便服,只带了一个贴身太监,悄悄从侧门出府,前往皇城。

御花园西北角有处小亭,名为“揽月”,是客氏最爱去的地方。朱由检到的时候,客氏已在那里等候。

客氏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风韵犹存。她原是朱由校的乳母,因皇帝眷恋,被封为“奉圣夫人”,地位尊崇。见朱由检来,她微微一笑:“信王殿下,别来无恙。”

“夫人。”朱由检行礼。虽然厌恶此人,但礼数不能废。

“坐。”客氏示意,屏退左右。亭中只剩他们二人。

“夫人召见,不知有何指教?”朱由检开门见山。

客氏却不急,慢悠悠倒了杯茶:“殿下今日进宫,惹皇上不高兴了?”

朱由检心中一凛,脸上不动声色:“夫人消息灵通。”

“这宫里,没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客氏轻笑,“殿下,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何必较真,惹皇上不悦呢?”

“夫人是说王振私通倭寇的事?”

“王振有没有私通倭寇,不重要。”客氏抿了口茶,“重要的是,他是魏公公的人。动他,就是动魏公公;动魏公公,就是动皇上。殿下,您说是这个理吗?”

朱由检握紧拳头:“夫人,王振所为,是叛国大罪!东南海防,关系大明安危,岂能因他是魏忠贤的人,就姑息养奸?”

“殿下还真是年轻气盛。”客氏放下茶杯,“您以为,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干净的?王振或许贪了些,但他能为皇上办事,能为魏公公分忧,这就够了。至于东南海防...”她轻笑一声,“倭寇年年有,剿就是了。何必大惊小怪?”

“夫人!”朱由检霍然站起,“您也是皇兄的乳母,皇兄待您如母。您就忍心看着皇兄被奸佞蒙蔽,看着大明江山毁于一旦?”

客氏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殿下言重了。大明江山固若金汤,岂是几个跳梁小丑能动摇的?”

“若真固若金汤,辽东何至于连年战乱?西北何至于民变四起?东南何至于倭寇横行?”朱由检越说越激动,“夫人,您久居深宫,可知百姓疾苦?可知边防危急?再这样下去,大明...大明真的会亡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客氏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殿下,您和皇上,还真是兄弟。”她幽幽道,“当年皇上还是太孙时,也常这样,忧国忧民,壮志满怀。可当了皇帝后...”她摇摇头,“罢了,不说这些。殿下,您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帮您,对吗?”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愤:“是。请夫人在皇兄面前美言几句,让皇兄亲自过问此案,莫要交由司礼监。”

“我若帮您,有什么好处?”

朱由检一愣。他没想到客氏如此直接。

“夫人想要什么?”

客氏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满园春色:“魏忠贤老了,也狂了。他以为这宫里宫外,都是他说了算,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她转身,看着朱由检,“我可以帮您,但事成之后,我要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

朱由检心中一惊。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内官之首,权势熏天。客氏这是要取魏忠贤而代之。

“怎么,殿下舍不得?”客氏挑眉,“用一个太监,换东南安宁,换朝廷清明,这笔买卖,不亏。”

朱由检沉默。他厌恶魏忠贤,但客氏也不是善类。赶走豺狼,引来虎豹,这真的是对的吗?

“夫人,朝政大事,非本王所能决定。但若夫人真能助皇兄清除奸佞,本王必在皇兄面前,为夫人请功。”

客氏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殿下还真是谨慎。也罢,我不为难您。这样吧,您答应我一件事:他日若您...得掌大权,保我客氏一门富贵平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朱由检心中一动。客氏这话,似有深意。但他来不及细想,点头道:“若真有那一日,只要夫人及家人安分守己,本王必保你们富贵平安。”

“好,一言为定。”客氏伸出手,“那些证据,皇上已交给魏忠贤核查。但皇上答应我,三日后会亲自过问此事。这三日,我会设法拖住魏忠贤,不让他销毁证据。三日后,皇上会在文华殿召见杨涟、黄尊素,以及您。到时,您可当庭对质。这是您唯一的机会。”

朱由检大喜:“多谢夫人!”

“别谢得太早。”客氏淡淡道,“魏忠贤不是省油的灯,这三日,他定会不择手段,销毁证据,杀人灭口。你们能不能保住那些证据和人证,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朱由检心中一凛:“本王明白。”

“还有,”客氏压低声音,“小心魏忠贤狗急跳墙。他若知道是我在帮你们,定会报复。这三日,您最好待在王府,不要外出。杨涟、黄尊素那里,也要加强护卫。”

“夫人也要小心。”

客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苍凉:“我在宫中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魏忠贤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好了,您回去吧,万事小心。”

朱由检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夫人,您为何要帮我们?”

客氏望着满园春花,许久,才轻声道:“我也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他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有责任。就当是...赎罪吧。”

朱由检心中一震,不再多问,快步离开。

回到王府,他将与客氏会面的情形告知张维贤和黄尊素。二人又惊又喜。

“三日后文华殿当庭对质,这是扳倒魏忠贤的绝佳机会!”黄尊素激动道。

“但这也是最后的机会。”张维贤更冷静,“这三日,魏忠贤定会疯狂反扑。我们要做的,是保住证据,保住人证,活到三日后。”

朱由检点头:“国公所言极是。周怀瑾和那些物证,何时能到京城?”

“按行程,最快也要五日后。”

“来不及了。”朱由检皱眉,“必须让他们在三日内赶到。”

“老臣这就派人接应。”张维贤道。

“还有杨涟大人,”黄尊素忧心忡忡,“东厂已围了杨府,我怕魏忠贤会对他下手。”

朱由检沉吟道:“本王这就进宫,请皇兄下旨,召杨涟、黄尊素入宫议事。在宫中,魏忠贤不敢妄动。”

“那府中家眷...”

“接到信王府来。”朱由检决然道,“就说本王请杨夫人过府叙话。魏忠贤再嚣张,也不敢到亲王府拿人。”

“殿下高义!”黄尊素深深一揖。

三人分头行动。张维贤派人接应西施一行;黄尊素联络朝中同僚,准备三日后当庭弹劾;朱由检再次进宫,面见皇帝。

这一次,朱由校没有拒绝。或许是客氏说了什么,他下旨召杨涟、黄尊素入宫,在文华殿偏殿暂住,美其名曰“以备咨询”。又下旨,信王年幼,需杨、黄二位先生教导,请他们过府讲学。

两道圣旨,暂时保住了杨涟和黄尊素的安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魏忠贤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当夜,京城暗流涌动。

东厂番子倾巢而出,在城中大肆搜捕。所有与杨涟、黄尊素有关的人,都遭到盘查。数名官员被以各种罪名下狱,朝中人人自危。

而此时的周怀瑾,正面临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唐青的宅院暴露后,他们转移到信王府。但魏忠贤的眼线无孔不入,很快发现了他的踪迹。深夜,信王府外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东厂番子,也不是锦衣卫,而是一群黑衣人。他们武功高强,行事诡秘,竟能避开王府侍卫,潜入内院。

唐青最先察觉,与黑衣人交上手。但这些黑衣人武功诡异,招招狠毒,竟将唐青逼得连连后退。

“唐兄,我来助你!”周怀瑾拔剑加入战团。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且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唐青和周怀瑾都挂了彩。更糟的是,打斗声引来了王府侍卫,黑衣人见势不妙,竟然放火!

火势迅速蔓延,王府一片大乱。黑衣人们趁乱直扑周怀瑾所在的院落。

“他们的目标是我!”周怀瑾瞬间明白,“唐兄,你快走,别管我!”

“少废话!”唐青一把推开他,迎上黑衣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唐青身上已多处受伤,但依然死战不退。周怀瑾眼眶一热,挥剑加入战团。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个灰衣僧人飘然而至,袖袍一挥,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

“大悲手!”为首的黑衣人惊呼,“你是少林的人?”

灰衣僧人不答,双手合十:“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请回吧。”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咬牙道:“撤!”

黑衣人退走,灰衣僧人也不追赶,转身看向周怀瑾和唐青。月光下,只见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目光慈悲。

“多谢大师相救。”周怀瑾行礼。

“周施主不必多礼。贫僧了空,受人之托,特来相助。”

“受谁之托?”

“到时自知。”了空微微一笑,“此地不宜久留,请随贫僧来。”

“可是王府...”

“信王殿下那里自有安排,施主放心。”

周怀瑾看向唐青,唐青点头:“大师是友非敌,信他。”

三人趁乱离开王府。了空带着他们穿街过巷,来到城北一座破庙。庙中已有数人在等候,其中一人,竟是杨涟!

“杨大人!”周怀瑾又惊又喜。

“怀瑾,你没事就好。”杨涟拉着他的手,神色凝重,“魏忠贤狗急跳墙,竟敢火烧亲王府。此贼不除,国无宁日!”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宫中没有...”

“是了空大师救了我。”杨涟叹道,“东厂的人假传圣旨,说我谋反,要拿我下诏狱。幸亏大师及时赶到,将我救出。黄尊素大人也被大师所救,现已转移至安全之处。”

周怀瑾向了空深深一揖:“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周施主不必多礼。除奸佞,救忠良,本是佛门弟子分内之事。”了空道,“魏忠贤祸国殃民,天怒人怨。少林虽方外之地,亦不能坐视。”

“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等。”了空道,“等台州的证据,等三日后文华殿对质。这三日,魏忠贤定会疯狂反扑。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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