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记住那位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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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西施照常开门，把药柜擦干净，点上油灯。周怀瑾在柜台后算账，郝铁在门口整理药材。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西施心里绷着一根弦，像台州海面上绷紧的帆索。

午后，她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裳，出了门，往城西走去。福来客栈门口，掌柜正在打盹。见她进来，抬起头：“姑娘，又来找魏爷？他今天在，刚回来不久，在二楼房里。”

西施点了点头，没有上楼，而是出了客栈，在巷子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喝着。她坐了一个时辰，茶摊的老板换了两回水，福来客栈的门口始终没有动静。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客栈的门开了，那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沿着巷子往南走去。西施放下茶碗，远远地跟上去。那人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每走一段路，就会不经意地回头看一眼。西施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缀着，借着街边的摊贩和行人遮掩身形。

那人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住了。他左右看了看，抬手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一个穿灰衣的汉子探出头来，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便闪身进去了。

西施站在巷口，没有靠近。她记住了那扇门的位置，转身往回走。回到念慈堂，郝铁正在门口等她。见她回来，低声问：“怎么样？”

“他去了城西一条巷子，进了一扇黑漆木门。”西施道，“门里有人接应，像是同伙。”

郝铁皱眉：“他还有同伙？”

“不好说。”西施道，“但那人敲门的样子，像是事先约好的。他今天去，可能是去接头，也可能是去拿什么东西。”

郝铁沉默了一会儿，道：“要不要跟周少爷说？”

西施想了想，道：“今晚说吧。这事瞒不住他。”

夜里，念慈堂关了门，三人坐在后院的堂屋里。西施把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包括福来客栈的魏爷，包括那扇黑漆木门。周怀瑾听完，沉默了很久，才道：“魏良卿若真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一定不会只带一个人。他可能已经在台州布置好了，等着我们露破绽。”

“那我们怎么办？”郝铁问。

周怀瑾想了想，道：“先别打草惊蛇。他既然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明天，我去打听一下那扇黑漆木门是谁家的。郝铁，你继续盯着码头，看有没有北边来的船。西施，你留在念慈堂，别出门。”

西施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周怀瑾一早出了门，直到傍晚才回来。他进门时，脸色有些凝重：“那扇黑漆木门，是台州一个盐商的老宅。那盐商姓马，去年因为私贩盐铁，被官府查了，家产充公，宅子也空了下来。但最近有人看到，那宅子夜里亮着灯，像是有人住。”

西施心里一动：“魏良卿住在那里？”

“可能。”周怀瑾道，“马家老宅在城西，位置偏僻，前后都有巷子，进出方便。若魏良卿要在台州落脚，那地方确实合适。”

郝铁道：“那我们怎么办？直接报官？”

周怀瑾摇头：“报官没用。魏良卿虽然革了职，但他毕竟是魏忠贤的侄子，锦衣卫出身，在官场上还有关系。台州知府未必敢动他。就算动了，他也有办法脱身。”

西施想了想，道：“那我们自己动手？”

周怀瑾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西施道：“他既然住在马家老宅，我们就去探一探。看看他到底带了多少人，在台州做什么。”

郝铁皱眉：“太冒险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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