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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穿弘时(雍正王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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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杀子又舍不得名声,真以为你多聪明啊?这下死了吧,蠢货。”他咧嘴。朱高煦上辈子总是被朱高炽和朱高炽的手下嘲讽“不太聪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蠢得这么清奇的,居然在年迈多病的身体状况下,和一个壮汉单独共处一室,还刺激壮汉?这货是司马衷变的吗?

“当年要是老大像你一样‘聪明’,被焖瓦罐的就是他了。”想起弘时记忆里胤禛总是绷着脸装出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朱高煦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蠢货怎么来的脸标榜自己“心思深沉”的?整天把算计写在脸上,用朱高炽经常用来骂他的话说,那叫“喜怒形于色”“愚蠢不可耐”!

朱高煦还是第一次有理有据地嘲笑别人蠢,没想到这感觉这么爽,难怪上辈子朱高炽这么喜欢说这话!

做完这些,不过几个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混不吝的凶光瞬间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过度惊恐的、近乎呆滞的茫然——这正是原主弘时最常有的表情。

他猛地拉开房门!

“哐当!”

门外,图里琛像一尊铁塔,手按刀柄,目光如电般扫来。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名低眉垂目的太监。

“三、三阿哥?”图里琛眉头微皱,语气平稳,但眼中锐利的光芒已将弘时全身锁死。按照惯例,若无召唤,任何人不得擅出。

“图、图里琛!”朱高煦扮演的弘时,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手指着门内,语无伦次,“皇阿玛……皇阿玛他……我说错话了,我该死!皇阿玛他……他一口气没上来,就、就……被我…气晕了!”

他侧开身子,让出门口视野,刚好能让图里琛瞥见里面地上那一角明黄的衣袍。

图里琛脸色骤变!

皇帝安危,天大的干系!他甚至来不及细看弘时脸上的血痕和那过分“标准”的惊恐,本能地一步抢入门内,口中急道:“皇上!”

就在他身影没入门内阴影的一刹那——

刚才还抖如筛糠的“弘时”,腰杆瞬间挺直,眼中惧色全消,只剩下一片冰寒的决绝与近乎疯狂的兴奋。

跑!

他根本没往外冲,而是猛地将两扇厚重的房门往回一拉,用尽全身力气,砰然合拢!

“图里琛!你要做什么?!放开皇阿玛!!!”

他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出了第一句指控。声音尖利,穿透门扉,在空旷的殿宇间炸响!

然后,他根本不等里面反应,转身就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拔足狂奔!

他跑得毫无章法,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脚步踉跄,甚至故意踢翻了廊下的一盆绿植,弄出更大的响动。一边跑,一边用那种破了音的、惊骇欲绝的嗓子,把排练好的话语,混合着朱高煦式的粗野和弘时式的“蠢直”,毫无保留地泼洒出去:“杀人啦!!!图里琛杀了皇阿玛!!弘历!是弘历指使的!!他们弑君!他们要篡位!!”

“救命啊!!!弘历的走狗图里琛弑君啦!!快来人啊!!”

他的声音在畅春园的殿阁间回荡。远处,隐约有脚步声和惊疑的呼喝声传来。

门内。

图里琛刚冲进去两步,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雍正。皇帝脸色青灰,嘴角有血,后脑处一片深色正在金砖上洇开。

饶是图里琛见惯风浪,此刻也觉头皮一炸,魂飞魄散!

“皇上!!”他扑过去,手刚触到雍正脖颈,身后就传来了房门关闭的巨响,以及弘时那石破天惊的指控!

“轰——!”

图里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明白了。

陷阱!

一个简单、粗暴、却致命到极点的陷阱!

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更成了弑君现场的第一发现人!不,在门外那些人听来,他已经是“凶手”!

“三阿哥!!你!”图里琛目眦欲裂,霍然起身就要追出。他是雍正心腹,更是老于行伍的侍卫首领,瞬间就理清了关窍:必须抓住弘时!必须控制住这个疯子!否则,不止是他,连宝亲王弘历都要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冲到门口,猛地拉门——

门,被从外面别住了?不,只是合得太紧,刚才那一下震动可能让门闩有些错位。图里琛力大,猛力一撞,“哐”地一声,门被撞开。

但这短短一两秒的耽搁,对狂奔的弘时而言,已是生死之差。

图里琛冲出房门,只看到弘时那个仓惶逃窜的背影,正在远处廊柱间一闪而过,那嘶哑的、恶毒的指控声还在空气中震颤:

“弘历弑父!图里琛是帮凶!他们杀了皇阿玛!!朝廷出反贼了!弘历就是第二个杨广!”

畅春园各处值守的侍卫、太监,已被惊动,不少人从值房、廊下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他们看到了狂奔的、满脸惊慌的弘时,也看到了从皇帝密谈室中冲出来、脸色铁青、手握刀柄的图里琛。

这一幕,完美契合了弘时喊出的每一个字。

图里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抓住弘时,逼他改口,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拦住三阿哥!他疯了!在胡言乱语!”图里琛只能吼出这样一句苍白的命令,自己则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朝着弘时追去。

可那些侍卫太监们,却被这惊天变故吓得不知所措。拦住三阿哥?那可是皇子!而且他喊的是“图里琛弑君”?这水太深了!谁敢轻易沾惹?

朱高煦感觉到身后的追兵,跑得更快了。他这具身体年轻,常年养尊处优虽有些虚,但生死关头爆发的力量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他跑的方向不是宫外——那里守卫森严,他跑不掉——而是朝着记忆中宗人府的方向,那里有简亲王维持秩序,还有能真正解决当下问题的八叔,胤禩!

一路上,图里琛的部下也有阻挠,但朱高煦既不减速也不战斗,就一直跑!他以吃了两记刀伤为代价突破了图里琛的部下本来就有所保留的包围圈,跑到了宗人府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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