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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穿弘时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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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静养”二字,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依旧“瑟瑟发抖”的弘时。

现在,他要去前厅,和那些爱新觉罗家还能主事的王爷们,一起决定——这片刚刚失去皇帝、又可能藏着一条“毒龙”的江山,该何去何从。

雅尔江阿走到了前厅,胤禩、胤祹、胤禄三兄弟在那里等着。

雅尔江阿把自己写的现场观察给他们三个传阅了一遍,之后,他说话了:“事情就是这样,皇上驾崩了,疑似被钝器或拳脚击打杀害。三阿哥声称图里琛受逆…受宝亲王指使杀害了皇上,其言语虽然荒诞不经,但在图里琛嘴里却得到了进一步印证,加上三阿哥他…质纯,不像是能说出这么完善的谎言来,更不可能远程指挥图里琛串供,三阿哥的话语可信度极高。”雅尔江阿几乎要说出“受逆贼指使”和“三阿哥愚蠢”了,但他的素养还是让他选了更和善的言辞。

雅尔江阿的话音落下,前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庄亲王和履亲王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彼此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惶恐。雍正……死了?非正常死亡?凶手指向弘历?

这消息太过骇人,足以让任何一位爱新觉罗家的王爷头晕目眩。

而坐在下首的胤禩,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波澜。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干净但略显苍白的手上,仿佛在仔细琢磨雅尔江阿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那份文书在他手中传阅时,他看得最慢,最仔细。

良久,胤禩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雅尔江阿,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简亲王辛苦了。此事……确系塌天之祸。”他先定了性,语气里听不出太多个人情绪,只有一种沉重的共情。

“八哥,”胤禄性子更急些,忍不住开口,“这……三阿哥的话,还有那图里琛的疯话,能当真吗?弘历他……他可是……”他想说“隐形太子”,但话到嘴边,在雅尔江阿那严肃的脸色和胤禩平静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

“十六弟,”胤禩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三阿哥心性质朴,人所共知。他若蓄意构陷,编造不出如此环环相扣、细节逼真,且能与图里琛当场‘供述’遥相呼应的故事。此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雅尔江阿:“其二,图里琛是何等样人?御前侍卫总管,皇兄……先帝最信重的心腹之一。他若非确有凭恃,或受人指使,怎会突然发此癫狂,当众自承弑君大罪,且死死咬住一位皇子,一位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不放?这于他,有百害而无一利。除非……他自知必死,或有人许了他更重要的东西。”

胤禩的分析冷静而清晰,剥离了情绪,直指核心矛盾。他没有说弘历一定是主谋,但他指出了弘时指控的“难以伪造性”和图里琛行为的“极端反常性”。这两点,恰恰是雅尔江阿心中最大的疑团。

“八爷的意思是……”雅尔江阿沉声道。

“我的意思是,”胤禩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与痛心”,“此事,绝不能以‘疯话’、‘构陷’简单论之。必须彻查,而且要快,要在流言传遍京师、人心浮动之前,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关乎先帝血仇,更关乎我大清国本,关乎爱新觉罗家的清誉与存续。”

他这番话,站在了宗室和江山社稷的绝对高度,无懈可击。

“如何查?”胤祹问道,他年纪较长,更为持重,“如今三阿哥惊魂未定,言语或许前后矛盾;图里琛……看似疯癫,其言未必全信;宝亲王……又坚称冤枉。”

胤禩的目光幽深,缓缓道:“三阿哥需要安抚,慢慢问,他是目击者,或许还能想起更多细节。图里琛……他看似疯癫,但话语中信息量极大。他说毒害了十三弟,此事可与太医、怡亲王府旧人核对;他说先帝反抗,提到了‘四力半’,此等细节若非亲历,外人如何知晓?他说弘历许他高官厚禄,甚至提及‘丞相’……这或许是他癫狂臆想,但也需查证,弘历近一年来,与图里琛过从究竟如何?有无超越常理的许诺或厚赐?”

他条分缕析,瞬间指出了好几个可以着手调查的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指向将松散的“指控”变成可验证的“线索”。

“至于宝亲王,”胤禩的语气微微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是否冤枉,不是靠他自己说,也不是靠我们猜。简亲王,他带兵急赴畅春园,是确有其事吧?”

雅尔江阿沉重地点了点头:“三十亲卫,刀甲齐全。老夫亲眼所见,他神色焦急狂乱,不似寻常探病听诏。”

“这就是了。”胤禩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此等行径,已大大不合臣子之道,更绝非‘贤孝’皇子所为。再结合三阿哥惊恐之下喊出的‘弘历的军队’……简亲王,庄亲王,履亲王,我们需立刻查明,宝亲王名下,除了定额亲卫,是否还暗中蓄养、勾结了其他不该有的武力?九门提督、步军统领衙门等处,是否也有异动?此事关乎京城安危,片刻延误不得!”

他从“弑君案”一下子拔高到了“京城兵变危机”,瞬间让胤禄和胤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是啊,如果弘历真有异心,他敢弑父,难道不敢武力控制京城?

“八哥思虑周全!”胤禄立刻道,“我这就派人……不,我亲自去问问九门提督!”

“且慢。”胤禩抬手制止,他的目光环视三人,最后落在雅尔江阿身上,“此刻,我们几人在这里,代表的不是个人,是爱新觉罗家还能主事的宗室元老。行事须有章法,更须同心协力。我提议,即刻以宗人府名义,咨会留守京师的大学士、军机大臣,并急令九门、步军统领衙门加强戒备,无我四人联名签署之令,任何兵马不得擅自调动。同时,派人严密监控宝亲王府及一切与其往来密切之文武官员府邸。至于具体查案……”

他顿了顿,看向雅尔江阿:“简亲王总领宗人府,德高望重,自是主持不二人选。我与十六弟、十二弟,当竭力辅佐。当务之急,一是保护好转圜余地最大的三阿哥,二是撬开图里琛的嘴,三是稳住朝局,严防有人狗急跳墙。”

胤禩的安排,井井有条,面面俱到,既抓住了关键,又维护了宗室团结,更把自己放在了“辅佐”的稳妥位置,丝毫不显得急切僭越。仿佛他只是一个心系家族存亡、被迫卷入漩涡的无奈长者。

雅尔江阿深深看了胤禩一眼。这位曾经的“八贤王”,即便经过多年圈禁打压,其心思之缜密,处事之老练,对人心局面把握之精准,依然令人心惊。他此刻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觉得是眼下最稳妥、最必要的选择。

“就依八爷所言。”雅尔江阿最终点头,疲惫中带着决断,“我们分头行事。庄亲王,稳住九门和步军统领衙门。履亲王,联络几位可靠的阁老、军机。八爷……”他看向胤禩,“可否请您,稍后与我一同,再去问问三阿哥?您……或许更能让他安心,说出更多实情。”

让胤禩去接触弘时,既是利用胤禩安抚人的能力,或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雅尔江阿想看看,这位八爷,在直面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和那个“质纯”却搅动了风云的侄儿时,会是何种反应。

胤禩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慎重,随即化为沉稳的应承:“理应如此。三阿哥受此大吓,我等叔辈,理当看顾。”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透过后堂的墙壁,看到了那个正在“静养”,眼底却藏着熊熊烈火的“弘时”。

风暴的中心,正在悄然转移。而胤禩,这位刚从圈禁阴影中走出的“阿其那”,正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风暴的中心,走向那个或许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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