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8(2/2)
第三步,引起胤禩的警惕和杀心,初步完成。
接下来,就看图里琛那边,能把这桶脏水,泼到多高,搅到多浑了。
而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这个“被吓坏了的、蠢笨但运气好撞破阴谋的三阿哥”,等待时机,或许…还能再点一把更旺的火。
宗人府,另一间更为隐秘、墙壁厚重的讯问室。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头、灰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油灯的光将图里琛被缚在刑架上的影子,投在墙上,放大了数倍,扭曲晃动。
雅尔江阿坐在主位,胤禩坐在他左手侧,胤禄、胤祹分坐两旁。四人面色沉郁,目光如刀,聚焦在图里琛身上。
图里琛的状态比在畅春园外时“平静”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狂热与偏执丝毫未减。他脸上带着伤,嘴唇干裂,却梗着脖子,一副“老子为主尽忠,虽死犹荣”的混不吝模样。
雅尔江阿已经反复问过畅春园内的细节,图里琛的回答颠来倒去,核心却始终如一:奉宝亲王弘历之命,毒杀怡亲王在先,弑君在后,只为助“真龙”早日登基。
“图里琛,”胤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你口口声声说弘历许你高官厚禄,甚至提及丞相。本朝无丞相之位,此等虚妄之言,岂非儿戏?再者,你一家老小,皆在京城,你做下这等诛九族的大罪,就不为族人着想?”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一个真正被利益驱使的背叛者,或许会考虑家族;但一个“被理想洗脑的疯子”,则可能不顾一切。
图里琛闻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刑房里格外瘆人。他猛地抬起头,狂热的目光扫过四位王爷,最终定格在胤禩脸上,嘶声道:
“八爷……您也配谈族人?您当年倒是为‘贤名’着想,为那么多人心想着想,结果呢?还不是成了‘阿其那’!”他这话恶毒无比,直戳胤禩旧伤。
胤禩面色丝毫未变,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图里琛见激怒不了,便自顾自地继续,语气忽然变得“懊恼”而“愤懑”:“丞相?那不过是皇上……是宝亲王与奴才私下畅想将来朝政革新时的玩笑话!皇上雄才大略,早就说过,张廷玉、鄂尔泰之流不过是守成之犬,将来必要改弦更张,重用真正的心腹肱骨!步军统领?那才是实实在在的许诺!有了京城兵权,才能镇住你们这些……这些尸位素餐的老朽!”
他顿了顿,呼吸粗重,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场景,又瞬间被拉回残酷现实,变得咬牙切齿:
“至于我家里人?哼!皇上早就答应过我,事成之后,我图里琛就是新朝第一勋贵!我的家族,就是第一号的从龙之家!荣华富贵,与国同休!可惜啊……可惜!”他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瞪着雅尔江阿等人,眼中喷出实质般的怒火与不甘,“可惜你们动作太快!把皇上暗中交好的那些将领都看起来了!他们来不了,救不了驾!”
他忽然仰头,发出一声极其痛苦、极其悔恨的咆哮:
“哼!那些将领被你们监视起来,没办法来救皇上?可恶!早知道如此,我就该早点把皇上的大计划告诉我家里人!让我阿玛、我兄弟、我子侄全都动起来!我们图里琛一族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门生故旧,包衣奴才,总能凑出些力量!里应外合,照样能救出皇上,扶保皇上正位!做这第一号的从龙家族!”
“现在……现在全完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这些碍事的老东西!”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懊悔”而扭曲,“你们坏了皇上的大事!也毁了我家族一步登天的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吼完,他像被抽干了力气,头颅垂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锁链轻微的颤抖。
讯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