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14(2/2)
“知道为什么皇上敢和先帝说‘先帝靠我当皇帝’吗?简单,因为那是事实。”
“对,要先摆出一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轻蔑。要让简亲王和八爷觉得,我知道的比他们多得多。”
“康熙六十一年,皇上十二岁,入宫八个月,康熙爷就没了。你们以为,这是巧合?”
“这里要停顿一下。让他们自己去想。让他们自己把“八个月”和“没了”连起来。”
“咱们皇上,雄才大略,十二岁就能凭手段改变传位意图。如今二十二岁,不过是故技重演罢了。”
““雄才大略”是夸,“改变传位意图”是暗指,“故技重演”是坐实。夸和指控裹在一起,分不清是忠是奸。越是这样,他们越会信。”
“我就是听说了皇上的本事,才决定追随他的。一个人,十二岁就能办成那样的大事,跟着他,还怕没有前程?”
“这里要流露出崇拜。发自内心的崇拜——哪怕这崇拜是假的,也要演得像真的。让他们觉得,我是真的被弘历的“本事”折服了。”
“可惜……”
图里琛的眼神暗了暗。这一丝黯然,不是演的。
“可惜,我图里琛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但家里人……只要他们信了我的话,只要他们把弘历的罪名坐实了,我家里人就能活。弘历是逆贼,我是从犯,从犯的家人,顶多是流放,不至于灭族。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在心里默念。
“我对先帝那条老狗做的事,不过是皇上对康熙爷做过的事的拙劣模仿。太拙劣了。没皇上那么厉害。我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这句最关键。把自己摘出去——康熙爷的事,我不清楚,我只是听说,我只是模仿。但“模仿”这两个字,本身就坐实了“皇上做过”的事实。我没证据,但我也不需要证据。我是信徒,信徒的话,不需要证据。”
他靠在刑架上,闭上眼睛,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弘历啊弘历,你到处吹嘘自己“十二岁就影响了康熙爷”,这下好了,我帮你把这话坐实了。你不是真有本事吗?你不是真命天子吗?那你就该有本事证明自己没杀康熙爷。可你能证明吗?康熙爷死了十一年了,死无对证。你越是辩解,越像心虚。”
黑暗中,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更何况,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你连在宗人府对质都说不过三阿哥那个蠢货,你还能证明什么?你只能无能狂怒,只能拔刀杀人,只能把自己的罪名越坐越实。”
他睁开眼,望着那盏摇曳的油灯。
“八爷那边,应该快来了吧?简亲王应该也快来了。他们想问什么?想问我和弘历是怎么密谋的?想问弘历还交代了什么?”
“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弘历十二岁就杀了康熙爷,我告诉你们他是怎么用这事招揽人心的,我告诉你们他这次“故技重演”是怎么安排的。反正……”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能拉一个垫背的,就拉一个。能让家里人活着,就值了。”
脚步声。
图里琛的耳朵微微一动。不止一个人。脚步沉稳,带着某种压抑的急切。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疲惫、倔强,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狂热。
牢门打开。
简亲王雅尔江阿、庄亲王胤禄,还有——八爷胤禩,三个人站在门口。
图里琛看着胤禩,忽然笑了。
“来得好。八爷亲自来,说明三阿哥那边的话起作用了。他们想从我这里,挖出更狠的东西。”
“那我就给他们。”
该来的,总会来。
图里琛立刻摆出一副“狂热崇拜不肯服输”的“坚强勇敢”模样。
雅尔江阿看到他这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而胤禩却觉得这个“弘历的狂热追随者”有更多的价值。一开始,胤禩也觉得弘历可能是被诬陷的,毕竟,弘历那拙劣的智商不像是可以策划这种惊世阴谋的样子——但图里琛说的话不像那么回事,而且,图里琛一向忠于弘历,为什么会主动把“弑君”往自己和弘历头上扣?他只能归结于“弘历确实是愚蠢的阴谋家,弘时撞破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是的,胤禩现在调查,不只是个人原因“想让弘历死”,而且,他还坚信“弘历确实弑父杀叔了”,毕竟证据都在那里摆着,不信证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