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15(1/2)
牢门洞开,油灯的光线晃了晃,在地上投下三道拉长的影子。
图里琛抬起头,目光从雅尔江阿脸上扫过,掠过胤禄,最后定格在胤禩身上。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既像嘲讽又像欢迎的笑容。
“哟,八爷也来了。稀客啊。”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仿佛身上的伤不是伤,眼前的王爷不是王爷。
雅尔江阿皱了皱眉,没有接话。他在图里琛对面坐下,胤禄站在他身侧,胤禩则缓步走到一旁,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图里琛,”雅尔江阿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和弘历,是怎么密谋的?”
图里琛歪了歪头,笑得更加灿烂:“简亲王,您这话问得奇怪。我和皇上密谋?我配吗?皇上那种人物,用得着和我密谋?他吩咐,我做。就这么简单。”
“吩咐你做什么?”
“吩咐我——”图里琛拖长了声音,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胤禩,“吩咐我等着。等着看他再演一遍。”
雅尔江阿眉头一皱:“再演一遍?什么意思?”
图里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胤禩,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八爷,您说,一个人十二岁的时候,能办成多大的事?”
胤禩的眉毛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
图里琛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十二岁,搁一般人家里,还在爹妈跟前撒娇呢。可咱们皇上,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办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
“康熙六十一年,皇上入宫。八个月后,康熙爷驾崩。”
牢房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雅尔江阿的脸色变了。胤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胤禩依旧靠在墙上,但那双幽深的眼睛,在图里琛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
图里琛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想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凭什么能让一个当了六十一年皇帝的老爷子,改变传位的想法?凭他长得俊?凭他会背几首诗?”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那种“你们真是什么都不懂”的轻蔑:“那是因为,他有本事。真有本事。”
雅尔江阿猛地站起身:“图里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图里琛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我在说,咱们皇上,十二岁就办成了你们这帮王爷一辈子也办不成的事。康熙爷怎么没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那以后,皇上就知道了一件事——”
他一字一句地说:“这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胤禄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血口喷人!康熙爷驾崩的时候,弘历才十二岁,他能做什么?!”
图里琛看着他,笑得愈发灿烂:“庄亲王,您这话问得好。他十二岁能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就是做了。不然,您怎么解释,他敢跟先帝说‘先帝因我得位’?那是吹牛吗?不是。那是实话。”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图里琛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有的人吹牛,吹着吹着自己都信了。可咱们皇上不一样。他说那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点心虚,只有……只有一种‘你们该知道’的理所当然。”
“我当时就想,这人,是真的。他真的相信,先帝的皇位是他给的。那他凭什么信?只能是因为——这是真的。”
雅尔江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驳斥,想骂图里琛胡说八道,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图里琛的逻辑太完整了——弘历那些话,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是疯话;可弘历不疯,他精明得很。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图里琛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崇拜,一丝向往:“我就是听说了皇上的本事,才决定追随他的。一个人,十二岁就能办成那样的大事,跟着他,还怕没有前程?他跟我说,等大事成了,我就是新朝第一勋贵。步军统领算什么?他要让我进南书房,让我当丞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喊:“你们懂吗?丞相!前明废了多少年的丞相!他要为我重新立起来!这是什么?这是知遇之恩!我图里琛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主子,值了!”
喊完,他像是耗尽了力气,靠在刑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雅尔江阿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胤禄的手在微微发抖。胤禩依旧靠在墙上,一言不发,但那目光,却像是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良久,胤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图里琛,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图里琛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解脱,还有一丝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八爷,您要证据?我没有。康熙爷怎么没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听皇上自己说的。他跟我说过不止一次——‘图里琛啊,你知道为什么皇阿玛能当皇帝吗?因为朕。朕十二岁的时候,就替他办成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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