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15(2/2)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我问过他那是什么事,他不说。只是笑。那种……那种‘你还不配知道’的笑。但后来,我自己琢磨出来了。”
他看着胤禩,一字一句地说:“八爷,您琢磨琢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进宫八个月,康熙爷就没了。这八个月里,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那以后,皇上就变了。变得……怎么说呢,变得好像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他闭上眼,靠在刑架上,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
“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家里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跟了一个真命天子。”
“一个十二岁就能办成那种事的真命天子。”
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雅尔江阿看向胤禩。胤禩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捻动了一下。
片刻后,胤禩转身,走向门口。
雅尔江阿和胤禄跟了出去。
牢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胤禩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昏暗的通道,声音很轻:“简亲王,您信吗?”
雅尔江阿沉默片刻,涩声道:“我……我不知道。但这人疯了,他的话……”
“他没疯。”胤禩打断他,转过身来,看着雅尔江阿,“至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疯。”
雅尔江阿一愣。
胤禩继续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崇拜。他是真的相信弘历有那种本事。至于这本事是真是假……”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弘历自己那些话,您也听过。他说先帝因他而得位。如果这话是假的,那是僭越,是大不敬。如果这话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雅尔江阿懂了。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康熙的死,就另有一番说法了。
而无论真假,弘历都死定了。
胤禩转身,继续往前走。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图里琛那边,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记下来。”
“弘历那边……”他顿了顿,“让他活着。活着听一听,他的‘忠仆’是怎么替他说出那些‘真相’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房里,图里琛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的戏,又唱完了一折。
接下来,就看那些王爷们,怎么用他这些话,去给弘历搭那座——必死的台了。
宗人府长长的走廊里,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阴冷的空气中。
雅尔江阿忽然停下脚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两人说:“虽然图里琛的话没有任何证据,应该视为无稽之谈,但……弘历曾大肆宣扬先帝能当上皇帝是他的功劳,这是不争的事实。”
胤禩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雅尔江阿,目光平静如水。
“不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以先帝的脾气,能容忍一个人声称他的皇位和他自己无关,这是不正常的。”
胤禄跟了上来,听到这句话,眉头紧锁。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这么说来,图里琛早先说出来的,比如弘历早就架空了先帝,也许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然……”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在逻辑上解释不通啊!”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走廊尽头,油灯的光摇曳不定,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三人一时之间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