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18(2/2)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忽然想起图里琛最后说的那句话——
“奴才只是……把您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罢了。”
是的。那些话,他都说过。
他以为那是在给自己铺路。他不知道,那是在给自己掘墓。
远处,又传来那若有若无的笑声。
这一次,弘历听清了——是图里琛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皇阿玛……儿子真的没有杀您……您信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笑声,还在继续。
宗人府,偏厅。
会审结束后,胤禩并未随雅尔江阿等人离开,而是独自留了下来。他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一次,不一样。”
他想起康熙年间的那些日子。为了那个位子,他费尽心思,收买人心,制造舆论,把八分真说成十分,把一分假说成没有。那些话,他自己都不全信,但没关系,只要有人信就行。
后来老四登基,他被圈禁,那些年的“贤王”名声,一夜之间成了罪状。他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黑暗中等待。
而现在……
他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弘历啊弘历,八叔这次可真不是害你。你那些话,是你自己说的。你那些事,是你自己做的。弑父杀叔,图里琛供得清清楚楚,弘时看得明明白白,你自己在宗人府对质时的丑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八叔只是……帮你把这些事,告诉该知道的人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两个值守的侍卫立刻站直了身体。
胤禩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今日会审的事,外面都传开了吗?”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回道:“回八爷,奴才们……奴才们也只是听了几句闲话,不敢乱传。”
胤禩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但那个眼神,那句话,已经足够。
两个侍卫等他走远,立刻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听见没?八爷那意思……”
“废话,八爷那是让咱们该传的传。你没听说吗?今儿个会审,四阿哥那事儿,可是全抖落出来了。”
“我听说康熙爷也是他……”
“嘘!小声点!不过……我听我表哥说,图里琛亲口招的,四阿哥十二岁那年进宫,八个月后康熙爷就没了,你说这……”
“我的天,十二岁就……这他妈是人吗?”
“可不是嘛。还有先帝,还有十三爷……这四阿哥,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变态杀人魔啊!”
“行了行了,别说了,换班了换班了。”
两人匆匆离开,但他们嘴里的话,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宗人府的会审结束不过三个时辰,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传开的,自然是那些在现场维持秩序的侍卫。他们站在大堂之外,虽然听不清完整的对话,但弘历那几声尖锐的嘶喊、图里琛平静却字字诛心的供述,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足够用了。
“康熙爷是四阿哥杀的”——这句话从第一个侍卫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而且,说出去之后,看着听者那瞪大的眼睛、张大的嘴巴,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于是,第二个侍卫添了一句:“不止呢,先帝也是他杀的,十三爷也是他杀的。”
第三个侍卫补充:“图里琛亲口招的,说四阿哥十二岁就……”
他没说完,但“十二岁”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几个时辰后,御膳房的太监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刚听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康熙爷是宝亲王,啊不,是四阿哥杀害的!”
“听说了听说了,还有,先帝也是他杀的!十三爷还是他杀的!”
“是了是了,没想到,这皇宫里能出这样一个变态杀人魔啊!”
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啊,图里琛在大堂上说的,四阿哥十二岁进宫,八个月后康熙爷就……就……”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八个月……那可不就是……”
“嘘!别说了!隔墙有耳!”
但“别说了”三个字,从来都是最有效的传播催化剂。不到天黑,这话已经从御膳房传到了针工局,从针工局传到了乾清宫的耳房,从耳房传到了……每一个有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