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教赵老四开拖拉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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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跟我跑一趟城里。你开,我看着。”
赵老四眼睛亮了,“我开?”
“你开。我坐旁边。出了事儿我拉手刹。”
第二天早上六点,赵老四把拖拉机从河套边上开出来,王谦坐在旁边。他们去粮站装了一车苞米,往城里开。赵老四开得慢,比王谦开的时候慢了快一半。路上有个坑他躲不过去,车颠了一下,苞米袋子撒出来一些。王谦说“看着路,提前躲”。赵老四说“知道了”。
开到城里,赵老四把车倒进面粉厂仓库门口。倒了三回才倒正,王谦在旁边指挥,“往左打,再往左,回正,倒”。仓库的人出来卸货,赵老四从车上跳下来,手心里全是汗,腿有点软。
“谦哥,我开到了。”
“开到了。比预计的慢了两刻钟。以后开熟了就能快。”
赵老四蹲在面粉厂门口掏出烟袋锅子点上,手还有点抖。王谦蹲在他旁边,“头一回都这样。我头一回跑城里,爆了回胎,换了大半个钟头。”
赵老四笑了,“你也爆过胎?”
“谁没爆过胎。跑运输没有不爆胎的。换几回就会了。”
从城里回来,赵老四开得比去的时候稳当了些,拐弯也知道提前打方向了。到了镇上粮站门口,他把车停下来,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
“谦哥,我明天还能开不?”
“能。明天你开屯子里的短途,我坐旁边看着。后天你自己开。”
赵老四愣了一下,“我自己开?你不跟着?”
“你自己开。短途,屯子里的路你熟。出了事儿喊人就行。”
赵老四咽了口唾沫,“行。我自己开。”
过了几天,赵老四真自己开着拖拉机跑短途了。头一天跑了三趟,挣了两块多。第二天跑了五趟,挣了三块多。钱不多,但赵老四劲头足得很。每天早上早早起来,把拖拉机擦得干干净净的,打火试车,等着王谦给他派活儿。
那天王谦蹲在铺子门口抽烟,赵老四从河套边上跑过来,“谦哥,我今儿跑了五趟。赵老四他娘拉化肥,李大爷拉粮食,张婶拉柴火,李万春拉木料,刘老六拉煤。挣了三块二。”
“行。干得不错。”
赵老四蹲在他旁边,“谦哥,我以前啥也不会。现在能开拖拉机了,能挣钱了。我娘说我变了。”
“你娘说得对。你变了。”
赵老四挠了挠头,“我以前懒。现在不懒了。”
“懒不懒看以后。”
赵老四使劲点了点头,“我以后好好干。”
晚上收了车,赵老四把拖拉机停在河套边上,锁好车斗,把钥匙交给王谦。“谦哥,明天早上我几点来?”
“六点。明天有一车苞米去城里,你开。”
“行。”赵老四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谦哥,谢谢你教我开拖拉机。”
“谢啥。学会了就是你的本事,谁也拿不走。”
赵老四走了。白狐从院子里跑过来蹲在王谦脚边,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王谦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明天赵老四开城里那趟,他坐旁边看着。等他开熟了,以后城里的活儿分他一半。他就不用天天跑了,可以腾出手来干别的。
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