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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王小山第一次“打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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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三天,天放晴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爬出来,把院子里的雪照得白晃晃的。王谦蹲在台阶上抽烟,王小山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小人书,“爹,今天还认字不?”

“今儿不认字。今儿带你进林子转转。”

王小山眼睛亮了,“进林子?打猎?”

“不打猎。看看脚印。你四岁了,该学学认脚印了。”

“认脚印干啥?”

“认了脚印就知道林子里有啥。兔子走过啥地方,野猪走过啥地方,狍子走过啥地方。你认了脚印,下回就知道往哪儿找。”

王小山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去不去?”

“去。白狐认脚印比你厉害。你跟白狐学。”

王谦起身进屋,跟杜小荷说了一声。杜小荷正在灶台边给梅梅蒸鸡蛋羹,头也没抬,“进林子别走远。雪深,他走不动你背他。”

“知道。就在屯子后头那片小林子,不走远。”

杜小荷从灶台边拿了两块饼子用油纸包好递给他,“饿了吃。”王谦接过去揣在怀里,又拿了根绳子系在腰上,万一王小山掉雪坑里了能拽上来。

王小山穿得跟个圆球似的——棉袄棉裤棉鞋,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在两边。杜小荷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别把帽子摘了,冻耳朵。”王小山使劲点了点头,帽子跟着晃了晃。

白狐从台阶上站起来,抖了抖毛。她老了,跑不动了,但走还是走得动的。雪团和灰子从院子里跑过来,围着王小山转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王谦看了看它们,“雪团去,灰子在家看门。”灰子不干了,蹲在地上哼唧了两声。王谦说“下回带你”,灰子才不哼唧了,蹲在门口看着他们走。

三个人加一条狗出了院子,往屯子后头走。白狐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雪面,一边走一边嗅。王小山走在中间,王谦走在最后面。雪深,到王小山膝盖,他走一步陷一步,拔出来再走一步,走得慢,但劲头足得很。

“爹,白狐在干啥?”王小山问。

“闻味儿。狗鼻子灵,能闻出雪底下有啥走过。”

“雪底下有啥?”

“啥都有。兔子、野鸡、狍子,都从这儿走过。雪把脚印盖住了,但气味盖不住。白狐能闻出来。”

王小山看了看白狐,白狐正拿爪子刨雪,刨了两下,露出底下一串脚印。王谦蹲下来看了看,“兔子脚印。两个长点两个圆点——长的是后腿,圆的是前腿。你看,前腿印子小,后腿印子长。兔子跑的时候前腿先落地,后腿跟上,蹬一下窜出去老远。”

王小山蹲下来看了看,“爹,这脚印咋像桃花?”

“像桃花?你看这形状,前腿两个圆点并排,后腿两个长点并排,合起来是不是像一朵花?”

王小山歪着脑袋看了看,“像。”

“这叫‘兔子花’。老辈人都这么叫。看见兔子花,就知道这附近有兔子。”

“兔子在哪儿?”

“白天兔子藏在窝里睡觉,晚上出来找吃的。现在这个时辰,它八成在窝里。”

“那咱找它窝去。”

“不找。今天光认脚印,不抓兔子。”

王小山不干了,“为啥不抓?”

“你头一回进林子,先认脚印。认熟了再抓。你连兔子脚印都不认得,抓啥兔子?”

王小山想了想,“那下回抓?”

“下回抓。”

王小山点了点头,跟着王谦继续往前走。白狐在前面跑了一段,又停下来刨雪。王谦走过去看了看,“狍子脚印。比兔子的大,也是两个长点两个圆点,但间距宽,步幅大。狍子跑得快,一跃能窜出去一丈多远。”

王小山蹲下来比了比,“比我的脚还大。”

“狍子个儿大,脚印当然大。比野猪的小,比兔子的大。狍子肉好吃,比野猪肉嫩。”

“爹你打过狍子没?”

“打过。去年秋天打了好几只。你娘爱吃狍子肉,说比猪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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