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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大年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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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盖房子。三间砖瓦房,加一间偏厦子当仓库。料都备齐了,三月初八动工。”

“盖了房子呢?”

“夏天打渔赶海,秋天进山打猎。冬天跑运输。铺子扩大,山货药材多收。赵老四跑运输跑熟了,分他一部分活儿。我腾出手来干别的。”

王德厚点了点头,“好。一步一步来。你爹当年就是步子迈得太急,摊子铺得太大,顾不过来。你比他稳当。”

王谦没接话,端起酒杯跟舅舅碰了一下。

吃完了饭,杜小荷和王晴收拾碗筷。王谦蹲在院子里抽烟,白狐趴在台阶上,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王小山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香,“爹,放鞭炮不?”

“放。等天黑了再放。”

“为啥等天黑?”

“天黑放好看。白天放看不见火星子。”

王小山不干了,“我想现在放。”

“现在放也行。你点一个,爹看着。”

王小山拿香点了一个小鞭炮,扔出去,砰的一声。白狐从台阶上站起来抖了抖毛,雪团和灰子吓得钻到台阶底下去了。王小山咯咯笑,“白狐怕鞭炮!”

“狗都怕鞭炮。你放远点,别崩着白狐。”

王小山拿着鞭炮跑到院子另一头去放了。白狐从台阶底下钻出来,抖了抖毛,蹲在王谦脚边,尾巴耷拉着。

天黑透了,王谦把两挂鞭炮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拿香点着了。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火星子四处乱飞,烟雾腾起来,把院子里灌满了火药味。王小山捂着耳朵躲在门后面,从门缝里往外看。白狐带着雪团和灰子躲进屋里,趴在炕边不肯出来。梅梅被鞭炮声吓得哭了两声,杜小荷赶紧抱起来哄了哄。

放完了鞭炮,王谦蹲在台阶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他旁边,梅梅在她怀里又睡着了。王小山跑过来蹲在跟前,“爹,鞭炮放完了。”

“放完了。明年再放。”

“明年还放?”

“明年。年年都放。”

王小山点了点头,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一声狼嚎,很远很远的,像是在山的那一边。王谦听着那声音,抽完了一袋烟,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进屋守岁。今儿晚上不睡,熬到明天早上。”

“不睡?”王小山瞪大了眼睛。

“守岁。过年都得守岁。”

王小山高兴了,“我不困!我能守到明天!”

结果守到晚上十点多,王小山就靠在王谦肩膀上睡着了。王谦把他抱到炕上搁好,盖了被子。梅梅早就在杜小荷怀里睡着了。白狐趴在炕边,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王谦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的雪。今年过年比往年热闹,人多了,菜多了,钱也多了。明年盖了房子,日子更宽敞。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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