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下一个疯的,恐怕就是师父了(2/2)
“非也!”金大强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让您的主意识,强行读取并运算两个独立的视觉信息!左眼负责锁定,右眼负责瞄准!这是您体内魔猿妖心与佛门金身在对抗中达成的强制性融合!是力量,不是病!”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孙刑者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与此同时,百眼魔君的攻击越发猛烈,金光已经开始侵蚀他的骨髓,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内斗的欲望。
“好……就听你的……”
孙刑者那张扭曲的脸上,两种表情第一次达成了一致——名为“先弄死外面这只长虫”的临时停战协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扭转腰椎,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他的左半身,彻底接管了防御与感知。
只见他左手单手结印,脚下步伐变得玄妙无比,竟在那密不透风的金色剑雨中,闲庭信步般地穿行。“金瞳妄眼”之下,整个杀阵的能量节点与虚假光影,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百眼魔君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阵,竟连这猴子的毫毛都碰不到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阵眼?!”
孙刑者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右半身,已经接管了全部的杀戮。
只见他右手紧握金箍棒,“狂暴眼”死死锁定住百眼魔君那成千上万只眼睛中,唯一一只作为阵法核心的本命妖眼。
“妖孽,受死!”
佛音与魔吼,同时响起。
左手屈指一弹,一道金色佛光索****而出,无视空间距离,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住了百眼魔君的四肢,佛门禁锢法则发动,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右手则将体内所有狂暴的妖气,悉数灌入金箍棒中。
那根神铁之上,燃起了熊熊的血色魔焰!
场面,变得极度魔幻。
百眼魔君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散发着慈悲佛光的手,用最精妙的佛门神通锁死了自己的一切退路。
而另一只缠绕着滔天魔气的手,则抡起那根能打碎九天的棍子,朝着自己最脆弱的命门,狠狠砸来!
这算什么?
佛祖出手帮你按住,然后让妖魔来超度你?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百眼魔君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孙刑者那张分裂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重叠的声音震得天地嗡鸣。
“这叫……‘师父教的,以理服人’!”
“轰——!”
血色棍影落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只本命妖眼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百眼魔君的千目炼魂阵,应声破碎。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口喷绿血,倒飞出去,将远处的山壁都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想跑?”
孙刑者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那窟窿之前。
他左眼金光流转,早已看穿了对方想借地脉遁走的企图。
远在数百里之外,正皱眉观望战局的云逍,心念微微一动。
他胸口那枚诛仙断剑的印记微微发烫。
一道肉眼凡胎根本无法捕捉的无形剑意,跨越虚空,悄无声息地刺入了百眼魔君即将遁入的地脉节点之中。
“噗。”
如同刺破一个水泡。
那处地脉,瞬间被狂暴的剑意搅得粉碎。
正欲遁走的百眼魔君,一头撞在被封死的地脉上,差点把自己撞晕过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顶的黑暗中,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冷漠的声音,如天神敕令般响起。
那是玄奘的声音。
他盘膝坐在远处的山巅,并未靠近,只是隔空诵出了一句古奥的真言。
那真言不似佛门普度众生的清心咒,反倒像是一种来自远古的诅咒,充满了扭曲与不详。
这道真言打入孙刑者体内,非但没有平息他体内的冲突,反而像一种催化剂,让他那种精神分裂的状态被彻底固化,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稳定的平衡。
佛与魔,不再对抗。
它们,在他体内,达成了共生。
“啊啊啊啊!”
百眼魔君彻底崩溃了。
他眼前的孙刑者,气息变得比刚才恐怖百倍。
左手拈花,身后浮现一尊慈悲佛陀虚影。
右手握拳,背后映照一尊盖世魔猿凶相。
最后一击。
孙刑者整个人腾空而起,左手向下轻轻一按,一尊由佛光凝聚的五指神山虚影轰然压下,将百眼魔君死死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右手则握紧金箍棒,自上而下,一记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
“轰隆——!”
大地塌陷,烟尘冲天。
待尘埃落定,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百眼魔君,连同他那上千只眼睛,都被这一棍,彻底砸成了肉糜。
原地,只留下一颗滴溜溜旋转的黑色宝珠,正是他千年修为所化的“千目珠”。
珠子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极其细微的紫色烟雾从中飘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灵山的方向飞去。
孙刑者刚想伸手去抓,左手和右手却又为了“谁先动”这个问题开始了新一轮的扯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缕烟雾消失在天际。
他低头,看向千目珠光滑的表面。
珠子的反光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后脑。
在那浓密的猴毛之中,不知何时,竟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紧闭着的、长着诡异竖瞳的第三只眼,正嵌在他的头骨之上。
那只眼睛里透出的气息,非佛非魔,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咕咚。”
一旁的诛八界,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被砸烂的眼珠子碎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病态的贪婪与渴望。
“大师兄……”他梦呓般地问道,“这玩意儿……能吃吗?”
云逍瞥了他一眼,默默地离他远了三步。
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疯的,恐怕就是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