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您的好友【圣僧】已圆寂,【物理魔僧】正在杀戮(1/2)
黑风镇,魔域腹地最大的黑市。
这里没有太阳,只有终年不散的灰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像是烧焦的羽毛混合着陈年尸臭的味道。
这种味道,云逍很熟悉。
那是“灵山香火”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剧毒。
“呸。”
云逍捂着鼻子,一脚踢开路边一只正对着空气疯狂磕头的断腿小魔。
那小魔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磕在石板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却还在笑嘻嘻地念叨:“灵山……灵山万岁……我有罪……我有罪……”
“这地方,比阿鼻城的红楼还离谱。”
云逍撇撇嘴,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光头,“师父,你确定要在这儿摆摊?这地方连鬼都嫌弃太阴森。”
玄奘没理会他的吐槽。
这位曾经以“物理超度”闻名西行路的新佛之主,此刻正从路边那座已经塌了一半的地官庙上,硬生生拆下来一块几百斤重的青石门板。
“轰”的一声。
门板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玄奘随手扯下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袈裟,往旁边一挂,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血布,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佛医正骨,断续重生。包治百病,无效退款。”
“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孙刑者蹲在房梁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名的虫子在玩,身后那根没长毛的尾巴偶尔甩动一下,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魔气。
他现在的造型很别致。
左半身金光闪闪,像个慈悲的菩萨;右半身黑气缭绕,像个杀生的魔头。
最渗人的是他后脑勺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缝隙,偶尔会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二师兄,你那尾巴能不能收一收?晃得我眼晕。”
诛八界蹲在角落里,嘴里还在嚼着刚才那只百眼魔君剩下的眼珠子碎片。
“嘎嘣脆,魔气味。”他含糊不清地评价道,那双猪眼里闪烁着一种让云逍想退后三步的贪婪。
玄奘盘腿坐在门板后,双手结印,那气势,真像个得道高僧。
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根刚才用来砸门板的、还在滴血的铁扶手的话。
“施主们,莫要喧哗。”
玄奘闭上眼,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哎,那个谁,金大强,把那个刚才跑过来的‘客人’给我拖过来。”
云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只浑身长满脓包、看起来像个巨大化脓橘子的牛头魔,正哆哆嗦嗦地想从他们摊位前溜走。
那是黑风镇的一霸,凶兽萨隆。
这货据说以前也是个狠角色,但现在已经惨得像个被福尔马林泡发的标本。
“我不治!我不治!”
萨隆一边往后退,一边哭爹喊娘,“你们这些骗子!灵山的那些秃驴都说我没救了,说我这是业障,是报应!治不好的!再治我就要变成一滩水了!”
“治不治,不是你说了算。”
金大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那只独眼里红光一闪,直接锁定了萨隆的膝盖关节。
“目标锁定。关节结构脆弱度:85%。建议操作:物理牵引。”
“咔嚓!”
还没等萨隆反应过来,金大强那看似纤细的金属胳膊就像液压钳一样,精准地夹住了他的脚踝,往反方向一折。
萨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被抽了骨头的蛇一样瘫软在地,被金大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玄奘的面前。
“施主,请上床。”
玄奘指了指那块青石门板,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笑容,云逍在精神病院见过,通常都在那个自称拿破仑的病人脸上。
“大师……我真的没病……我就是有点疼……疼死我了……”
萨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脓包随着他的抽噎一颤一颤的,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病,在骨。”
玄奘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萨隆的后背上。
那种触感,就像是按在一袋烂番茄上。
“脊椎第三节,坏死。第五节,增生。第七节……嗯,这里有个东西在吃你的髓。”
说完,玄奘猛地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的气势之大,连周围飘散的灰雾都被他吸进去了一半。
紧接着,他的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
这一声脆响,传遍了半个黑风镇。
那不是普通的骨折声,那是骨骼被强行捏碎、然后又在瞬间重组的声音。
听得云逍都忍不住夹紧了后腿。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萨隆惨叫得嗓子都劈叉了,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把那块几百斤重的青石门板都砸得裂开了纹。
然而,玄奘的手稳如泰山。
他就像个正在雕刻的工匠,只不过雕刻的材料是活人的骨头。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每一次推拿,都有一股黑紫色的毒气从萨隆的毛孔里被挤出来,顺着玄奘的手臂,钻进他的身体里。
云逍开启了“通感”。
他“尝”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苦涩、带着腐烂味道的剧毒。
但这毒气一进入玄奘体内,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玄奘背后那九龙纹身上泛起的一层紫黑色的幽光。
那是“力量”。
纯粹、暴戾、充满怨恨的力量。
“这就是你说的‘治病救人’?”
云逍忍不住吐槽,“师父,你确定你不是在榨汁?这跟咱之前在女儿国那套路数也不一样啊。”
玄奘没理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问题。
片刻后,他猛地大喝一声:“给我出!”
“噗!”
萨隆张嘴吐出一大团黑乎乎的淤血,那血里还裹着几根还在蠕动的白虫子。
紧接着,原本还在惨叫的萨隆,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哎?”
萨隆动了动胳膊,又扭了扭脖子。
那种足以让他发疯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堵塞了百年的魔气,此刻竟然像河道疏通了一样,奔腾不息。
“神……神医?”
萨隆呆呆地看着玄奘,那双浑浊的牛眼里,居然流下了两行热泪。
“大师……您真是活菩萨再世啊!我的腰……不疼了!我的腿……有劲了!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大象!”
周围那些原本躲在阴影里看热闹的魔族们,此时此刻,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被灵山遗弃、只有痛苦和死亡的黑市里,竟然真的有人能治好这种绝症?
“下一个。”
玄奘擦了擦手上的黑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号。
“挂号费,三块下品灵石。没钱,就拿魔核抵。没有魔核,把那条腿卸下来抵债也行。”
场面瞬间失控了。
原本还是死气沉沉的黑风镇,突然变成了菜市场。
那些畸形的、痛苦的、绝望的魔族们,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发疯一样地冲了过来。
“大夫!先看我!我这肋骨长进肉里三年了!”
“大师!我这肠子总想自己从肚子里爬出来,您给看看是不是因为吃坏了肚子?”
“滚开!老子排了半天队了!再挤老子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就连那个平时不可一世的萨隆,此刻也自觉地充当起了打手,手里挥舞着大斧子,把那些想插队的家伙一个个劈飞。
“都给老子排队!神师也是你们能随便插队的?谁再敢往前挤,老子把他剁成肉酱给神师下酒!”
云逍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这画面太美,他有点消化不良。
一边是血腥暴力的镇压,一边是渴望求生的哀嚎,中间坐着一个面无表情、正在进行“人体拆解”的和尚。
这哪里是西行取经,这分明是魔界版“战地野战医院”。
“大师兄,这生意,貌似能做。”
诛八界也不啃眼珠子了,手里多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正忙得不亦乐乎地收着“挂号费”。
他那张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名为“职业素养”的诡异笑容。
“别高兴得太早。”
云逍叹了口气,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玄奘的影子。
他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
每当玄奘“治好”一个魔族,那个魔族就会对玄奘感激涕零,五体投地。
而他们身体里溢散出来的那一丝丝微弱的、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命力,正悄无声息地汇入玄奘脚下那团漆黑的影子里。
那影子,在吞噬。
它在吃这些刚刚获得新生的“信徒”。
“师父……”云逍在心里默念,“你这算是……以毒攻毒,还是饮鸩止渴?”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
那不是普通的雷,是带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檀香味儿的雷。
“何方妖孽!竟敢在灵山脚下,行此邪术!!”
三道金光,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灰雾,落在小镇中央。
那是三尊通体金光、身披重甲的金刚。
他们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震颤一下。
那股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威压,瞬间让刚才还喧闹不堪的广场死一般寂静。
“灵山……巡逻浮屠金刚……”
萨隆手里的斧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跪了下去,浑身发抖。
其他的魔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在这个世界,灵山就是天,是不可违抗的法则。
“邪术?”
玄奘缓缓站起身。
他此时已经“治疗”了上百个魔族,整个人被黑紫色的雾气缭绕着,背后的九龙纹身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
他看着那三尊金刚,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你们管救人,叫邪术?”
玄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你们视若无睹,任由他们生不如死,甚至把他们当成圈养的牲畜,这叫……正法?”
“大胆狂徒!”
中间那尊领头金刚怒喝一声,手中降魔杵一挥,漫天金色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朝着玄奘当头拍下。
“灵山之事,也是你这种妖魔可以置喙的?今日便送你下无间地狱,受万世雷火之刑!”
那只火焰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周围的魔族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神师完了。
没人能抗得住灵山金刚的一击。
然而,玄奘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甚至还沾着刚才那个魔族的黑血。
但他就这么轻轻地、毫无花哨地,托住了那只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手掌。
“滋滋滋——”
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疯狂燃烧,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无法寸进分毫。
玄奘的手掌,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直接冻结了火焰的蔓延。
“这……这怎么可能?!”
金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灵山的红莲真火!就算是真正的妖王也不敢硬接啊!
“你的火,太虚。”
玄奘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下一秒,他五指猛地一收。
“给我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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