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您的好友【圣僧】已圆寂,【物理魔僧】正在杀戮(2/2)
那只巨大的火焰手掌,竟然在他的掌心里直接炸成了漫天火雨。
紧接着,玄奘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出现在那尊领头金刚的面前。
“既然你们说这是邪术……”
玄奘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那只铁铸般的拳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狠狠地砸在了金刚的光头上。
“那贫僧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物理超度!”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尊金刚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玄奘一拳砸得稀烂。
金色的血液、破碎的零件,还有一大团白色的脑浆,像烟花一样炸开。
另外两尊金刚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
孙刑者早就手痒了。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金箍棒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俺老孙的‘售后服务’可是很周到的!”
“咚!”
一棒子下去,左边那尊金刚直接被打成了一张金箔画,贴在了远处的墙上。
右边那尊金刚刚飞起来,就被金大强发射的一道追踪射线击中了后心,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了下来,正好落在诛八界的脚边。
“嘿嘿,送货上门了。”
诛八界咧嘴一笑,张嘴就咬了下去。
“嘎嘣。”
那金刚的腿骨,被他像啃脆骨一样咬断了。
全场死寂。
所有的魔族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脑子完全宕机了。
灵山的金刚?
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灵山执法者?
就被这么……随随便便地……给吃了?
玄奘从空中落下,手里提着那尊领头金刚的无头尸体。
他面无表情地在那具尸体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卷轴。
“这是什么?”
云逍凑了过来。
玄奘没有说话,直接展开了卷轴。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很长、很详细的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生辰八字、修炼功法、甚至是……致命的弱点。
而在名单的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名字:
“孙行者,弱点:傲慢。预订死法:五马分尸。”
“朱刚鬣,弱点:暴食。预订死法:万蛇噬心。”
“杀生,弱点:执念。预订死法:万鬼噬心。”
再往下。
“云逍,弱点:未知(待观察)。预订死法:因果抹杀。”
云逍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特么不是购物清单,这是……杀猪菜谱啊!
最后,在名单的末尾,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那个印章的图案,是一只蝉。
一只正要破茧而出的金蝉。
而在印章旁边,还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笔锋锐利,透着一股子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残忍:
“第九世养料已足,随时可以采摘。”
玄奘的手在颤抖。
那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背叛、被愚弄、被当作牲畜圈养了九世的极致愤怒,让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悲鸣。
“金蝉子……”
玄奘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那个名字,代表着他所谓的前世,代表着他一直想要追寻却又似乎刻意遗忘的过去。
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前世”,竟然一直都在背后盯着他,像看着一头即将出栏的肥猪。
“师父。”
杀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风。
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别看名单了。”
杀生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灵山金顶上,眼神里透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悲悯。
“看你的影子。”
玄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只见他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巨大无比,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蔓延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刚刚被他“治好”、正跪在地上对他顶礼膜拜的魔族们,他们的影子……正在一点点地被那团黑影吞噬。
每吞噬一分,那个魔族的身体就会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眼里的神采也会迅速黯淡。
那是生命力。
是他们的本源。
是玄奘以为他救回来的东西。
但现实是,他根本没救人。
他只是在“收割”。
他的影子,那个一直潜伏在他背后的东西,借着“治疗”的名义,把这些魔族当成了饲料。
所谓的“正骨超度”,不过是把那些魔族体内的杂质过滤掉,剩下最纯粹的生命精华,然后……喂给那个影子。
“不……不是这样的……”
玄奘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贫僧……贫僧是想救他们……贫僧……”
他猛地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嘴里开始疯狂地念诵《金刚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
他的声音急促而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但那影子却像是听不到他的经文一样,依然在贪婪地扩张,吞噬。
因果的反噬来了。
那种积压了九世的罪孽,像海啸一样向他拍打过来。
“啊——!!!”
玄奘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胀,把那件破烂的袈裟撑得裂开了口子。
背后的九龙纹身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皮肤,仿佛要破体而出。
“师父!”
云逍大惊,刚想冲过去。
“别过去!”
杀生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她的手冰凉刺骨,眼神却异常冷静。
“这是他的劫。你过不去,也帮不了。”
“可他这样子会炸的!”
云逍看着玄奘身上那不断崩裂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里都在喷涌着黑色的雾气,那是他的血,也是他的魔性。
“炸了也好。”
杀生淡淡地说,“炸了,就干净了。”
就在这时,玄奘突然停止了念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他看着云逍,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贫僧刚才……好像悟了。”
“悟了什么?”
云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佛。”
玄奘指了指脚下那片还在吞噬生命的黑影。
“吃人,便是度人。杀生,便是护生。”
他站起身,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长出来的不再是红色的肉,而是一种……像黑曜石一样的角质层。
“这份名单,贫僧收下了。”
玄奘把那份金蝉子的名单塞进怀里,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他们想吃贫僧……”
他转过头,看向灵山金顶的方向,眼中的红光在灰雾中如同两团鬼火。
“那贫僧就先去灵山……吃个饱。”
云逍看着他。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大光头,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虽然暴力但还保留着一点“人味儿”的师父,似乎真的在这一刻“圆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不折不扣的……魔。
“行吧。”
云逍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魔佛就魔佛吧,反正咱们这支队伍里,也没几个正常人。”
他转头看向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魔族,扬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各位,今天的诊疗结束了。神师要去灵山……‘出差’了。想活命的,自己找个地儿躲起来吧。”
说完,他一把捞起还在啃金刚腿的诛八界,踢了一脚正把玩金刚脑袋的孙刑者。
“走了走了!别吃了!再吃就成猪了……哦,你本来就是猪。”
“大师兄,这腿骨还有一半没啃完呢,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诛八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个长在后脑勺的人面疮也跟着打了个饱嗝。
“滚滚滚!”
云逍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金大强。
“大强,记录一下。”
“记录什么?”
金大强独眼闪烁,不明所以。
“记录一下今天的流水。”
云逍指了指那堆堆积如山的灵石和魔核,“虽然师父黑化了,但咱们赚的钱可是实打实的。这叫……精神损失费。”
夕阳——如果这灰蒙蒙的天空中真的有夕阳的话——终于落下了。
黑风镇的夜,来得特别早。
特别黑。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那个被玄奘一拳砸碎脑袋的金刚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那颗已经碎成渣的脑袋里,伸出了一根细细的、金色的触须,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地里。
灵山的眼睛,看着这里。
一直都在看着。
“上路吧。”
玄奘走在最前面,声音沙哑。
他的背影在灰雾中显得格外孤寂,又格外狰狞。
“西行路,才刚刚开始。”
云逍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钵”。
他能感觉到,钵体里那股一直沉睡的力量,似乎也被刚才那一战给惊醒了,正微微颤动,像是在响应着什么。
“希望这次去灵山,不是去送人头。”
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然这大师兄的位置,谁来坐都行,老子可不想要这烫手山芋。”
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骨灰和枯叶,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唱着前奏。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杀生依旧走在阴影里,她的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因为就在刚才,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来自地底深处、来自九幽炼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轻轻说了一句:
“欢迎回家,我的……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