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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谁家姑娘肯进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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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觉得可惜的,是不能再接着往下排。若是能再续一段,让这两家当着全院人的面再撕扯一回,那才叫热闹。

闹剧散场,刘海中拍着桌子要报案,非要把今日这事捅到派出所去。

易忠海反倒一挺脖子,反咬一口:“报案?我先报!你们家刘光福干的好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糟践我家老婆子!”

一句话把刘海中噎在那儿。二大妈拉着刘海中进了里屋,回头就把刘光福叫进去盘问。易忠海也不多待,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家屋。

屋里贾张氏坐在炕上,哭得直抽抽:“我、我真不记得了……就跟鬼上身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易忠海慢慢坐下,把方才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刀是自家老婆子提的,门是自家老婆子推的,衣裳也是自家老婆子自己脱的,一桩桩都摆在那儿,说出去,赔钱是小事,脸面是大事。他心里掂量着:要么就把话咬死了,说她叫人打伤了神志不清;要么就顺着方才那句反咬过去,把脏水泼到刘光福身上。

贾张氏越哭越凶:“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易忠海叹了口气,只得柔声劝:“天也黑了,院里那会儿乱成一锅粥,谁也没瞧真切。你就说让人打了,伏头哭就是了,别的话别说。”

贾张氏哭着哭着,忽然抬手摸到额头上那个肿包,一按,疼得直抽气。她这才明白,自己不光丢了大脸,还挨了一下。

这下可是吃了大亏了。不但丢了大脸,而且还被打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事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刘海中一家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易忠海把手里那只粗瓷碗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拄着拐棍站在屋子当中,胸口一起一伏,脸涨得发紫。贾张氏在炕上缩着,抽抽噎噎,额头那个肿包鼓得老高。

易忠海盯着那个包,越想越窝火:自己这一趟住院,钱花了,罪受了,回到家来,还让老婆子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这口气,咽不下去。

刘海中家那头,门一关,一家人围坐在灯下,谁也没先开口。

半晌,刘海中才闷声道:“她这一趟来,到底图什么?提着刀,进门就喊五百块,这做派,我瞧着不像她平日的样子。”

二大妈把手里的抹布一摔:“什么不像?她那个人,撒起泼来就是这个路数。

你当她真为那点伤?她是看光天进了局子,家里没人撑腰了,上门来讹钱。一句话,就是要钱。”

刘光福坐在墙角,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烧:“妈,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人家一打听,说刘家跟邻居闹到动刀动衣裳的,谁家姑娘肯进门?”

二大妈赶紧过去拍他后背:“你怕什么?是她自己扑上来的,跟咱们家没关系。

院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是她自己扒的衣裳,怨得着谁?你要真为这个抬不起头,那才是上了她的当。”

刘海中叹了口气,伸手把烟袋摸出来,装了一锅,点着,吸了两口才道:“光天这一进去,三年打底,人家那边医药费、误工费,一样一样都得咱们家出。这会儿她张口又是五百。”

他顿了顿,“家里存折上就一百多块,全拿出来,我去跟她谈。她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别的法子。”

二大妈哼了一声:“一百多?我看六十就顶天了。她那伤,就脑袋上那个包,能值五百?给她六十,还是看在老邻居一场的情面上。”

刘海中没接这话,只是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忽然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光天那天晚上,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疯了似的,抄起家伙就打人?我越想越觉得,他那个样子,跟今天贾张氏提着菜刀进门的样子,一模一样。

眼睛发直,谁劝都不听,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抬起头,声音低下去,“这事儿,越想越后怕。”

屋里静了一阵,二大妈打了个寒噤:“你别说了,怪瘆人的。”

易忠海那头,把碎碗扫了,坐在门槛上抽烟。夜风一吹,脑子倒清醒了些。

他这才慢慢咂摸出滋味来:这一趟闹下来,自家什么也没捞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钱没要着,脸丢尽了,老婆子还挨了一拖把。

可最叫他心里不痛快的,是那幅画面,贾张氏死死搂着刘光福,怎么都掰不开。他在门口站着,看得清清楚楚。一想到这儿,胸口那股邪火就压不住,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个仇,非报不可。

他拄着拐棍往屋里挪,脑子里却转到了另一处去。

这趟住院,倒不是全无好处,二大妈有容来瞧过他两回,坐在床边说了半天话。有容这个人,手脚利落,说话又软,比自家老婆子强出不知多少。

他一边挪一边想,这回受伤住院,倒像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能跟有容重温旧梦。想到这儿,他脚步都轻了些。

何雨柱那边,屋里灯昏昏的。尤凤霞披着衣裳坐在炕沿上,头发散着。

何雨柱靠在被垛上抽烟,一口一口,烟头的红点在暗处一明一灭。

尤凤霞低着头,半天才开口:“柱子,我住在这儿,院里那些嘴,早晚要把话传出去。传到我身上我不怕,就怕拖累你。要不……我搬出去吧。”

何雨柱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搬是该搬。我早给你看好了一处院子,明儿就带你去看。你搬出去,也不是躲谁,是正经过日子。”

他想了想,又道,“雨水快住校了,院里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得有个照应。我打算托秦淮茹帮着看一眼。

她这不是快生了吗,在家闲着,照看老人还能挣几个外快,我看她准愿意应下。”

尤凤霞听了,点点头,脸上那点愁色才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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