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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百感交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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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末一行,几个字格外清楚:签到系统已满百次,正式关闭。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头一回签到,系统给他送来一头大肥猪,那会儿他刚在这院里站住脚,一头猪就是天大的家当。

这一路下来,一天一天,攒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如今钱也罢、丹也罢、符也罢,样样都厚实了,有没有那份签到奖励,早不碍事。

他笑了笑,心里竟半点不觉得可惜。

上午,何雨柱开着吉普车,把尤凤霞的箱笼铺盖一卷,送到那处新买的小院。院子不大,一明两暗三间房,院里一棵老石榴,墙根底下还有个小灶棚。

尤凤霞站在院子当中,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转了一圈又一圈,眼圈慢慢红了:“柱子,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过能有自己的院子。你帮我赎身,给我寻活干,如今又给我置办宅子……我这不是做梦吧?”

何雨柱笑着摆手:“什么梦不梦的,你就安生住着。”他从兜里数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这是一千块,添置些家什,锅碗瓢盆、被褥帘子,缺什么买什么。别舍不得。”

尤凤霞攥着那沓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午饭后,何雨柱开着车往赵倩的学校去。

这姑娘性子倔,上回在友谊商店推让了半天,这回图纸怕也是不肯轻易交人。

他上到女生宿舍那层楼,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话头尖刻:“哟,这图画了几天了?画得再细有什么用,谁看得上啊。”另一个声音接上来:“人家可是接了私活的,往后是要当大设计师的。”先前那个又笑:“大设计师也得有件像样的衣裳,你看她这海魂衫,洗得都发白了。”

何雨柱在门外站住。里头那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端着搪瓷缸子,一个凑在旁边,说到兴处,眼镜女孩故意往王秀英胳膊上一撞,“哗”一声,一缸子水全泼在桌上,正浇在那张摊开的图纸上。赵倩“哎呀”一声扑过去,纸已经湿透了,铅笔线晕开一片。

“你怎么回事!”赵倩的声音都抖了。

王秀英往后一退:“哎,这可赖不着我,是她撞的我。”

眼镜女孩也不让:“我撞你?你自己手不稳,倒怪上我了。”

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王秀英一见他,脸上立时堆起笑:“哟,何主任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赵倩桌边。

赵倩正低着头,两只手捏着湿透的图纸,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把图纸拿过来,小心地展开,就着窗户的光看。纸是湿了,可线条还在,一笔一笔,横平竖直,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图画得详实。”何雨柱说,“就按这份图纸动工。我赶着去香江之前,把工程的事敲定。”

赵倩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这……都湿了。”

“湿了也看得懂。”何雨柱把图纸卷起来,“收拾东西,跟我走。”

赵倩这才松了口气,蹲下身把散在床上的尺子、铅笔一样样收进布包。她走到床尾,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衣,递过来:“你的衬衣,我洗干净了。”

何雨柱接过来,随手搭在胳膊上。两人往门口走,经过王秀英身边时,何雨柱袖子一抬,指尖一弹,一道符纸无声无息地贴了过去。他没停脚,也没回头。

赵倩和何雨柱刚要出门,就听身后“啪”的一声脆响,跟着是一声尖叫。

两人回头一看,王秀英不知怎么的,抬手就给了眼镜女孩一个耳光。眼镜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扑上去抓她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搪瓷缸子滚到地上,“咣当咣当”地转。赵倩心里暗道一声活该。

可是这俩人越打越厉害,吵架的声音把其他宿舍里的女同学也给吵了过来。

先是隔壁宿舍探进一个脑袋,跟着是走廊上“咚咚咚”的脚步声,几个女生挤在门口,有人“哎哟”一声,有人捂着嘴直吸气。

王秀英一把揪住眼镜女孩的头发,眼镜女孩也不示弱,回手去抓她的脸,两个人从床边滚到地上,搪瓷缸子、铅笔盒、书本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有两个女生想上去拉,刚伸手就被胳膊肘带到一边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床架上,再没人敢往前凑。

赵倩脸色发白,往前迈了一步:“别打了,别打了!”

何雨柱一把拦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身后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别去。这号人,你越心软,她越觉得你好欺负。刚才那缸水,你忘了?”赵倩嘴唇动了动,到底把脚收了回来。

宿舍里那场面已经不成样子了。

王秀英抄起窗台上的暖瓶,抡圆了就砸过去,“砰”的一声,水瓶胆炸开,热水混着碎玻璃溅了一地,眼镜女孩的裤腿湿了一片,一声惨叫,人反倒激起来了,从地上摸起一支钢笔,照着王秀英的手背就扎。

王秀英“嗷”了一嗓子,手背上顿时冒出血珠,可她也不撒手,反倒一把攥住眼镜女孩的头发,往地板上“咚、咚”地撞。围观的女生们吓得往后退,有人喊“出人命了”,有人喊“快去叫宿管”。

走廊上终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宿管大妈带着保卫科两个人赶到,一个抱腰,一个拽胳膊,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

王秀英头发散了一脸,手背上还流着血;眼镜女孩额头鼓了个包,裤腿湿到膝盖,嘴里还在骂。

宿管一边推人一边嚷:“都跟我走!不像话!”两人被分头带走,走廊上看热闹的这才渐渐散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个宿舍,回头对赵倩说:“这地方不能住了。收拾东西,走。”

赵倩也没多想,蹲下身把散落的绘图工具一件件捡回布包里,跟着何雨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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