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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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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盘算着:你们不用我,我还没处挣钱呢。真要让我去,这里头的差价,一进一出,我手里起码能落下这个数。他不吭声,手里的菜叶择得慢条斯理。

孔出纳把话头又拉回来:“说来说去,还是得请徐经理。赵会计,你跑一趟?”

赵会计把账本一合,站起身来:“行,我去。不就是低头认个错吗,为了这店,我这张脸不算什么。”

他刚要往外走,孔出纳忽然想起什么,江浙口音都急出来了:“等一等。今儿晌午我回去,在胡同口撞见徐经理了,抱着理儿,提着个包袱,回娘家去了。这阵子怕是不回来。”

赵会计脚下一顿,慢慢又坐回去,把账本往桌上一摔:“回娘家了?这……这不是撂挑子吗?”他越想越气,“这徐慧真,真是心黑。她明明知道这店离了她转不动,偏偏这时候走。合着这是拿捏咱们呢。”

范金友在一旁哼了一声:“她算个什么资本家?小业主罢了。真要是资本家,能把话说得那么硬?让财不让道,说得倒好听。”

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徐慧真这一走,酒馆等于断了主心骨。

那头,何雨柱的吉普车已经开到了南湖工地。车一停,赵倩先跳下去,抱着那本子往工棚那边跑。

何雨柱从车斗里往下搬东西,蚊香、胰子、雨布,一样一样码在工棚门口,最后又拎下两筐子蔬菜瓜果,黄瓜顶花带刺,西红柿红得透亮。

葛二蛋从地基坑里爬上来,一身的土,脸上笑开了花:“何师傅,您看!”他伸手往工地上一划,“昨天一天,地基挖了一半。这帮兄弟都是干惯了活的,一镐下去实打实。”

何雨柱往那边看,十几个工人光着膀子在坑里起土,铁锹翻飞,坑沿上堆着黄土,尺尺寸寸都照着石灰线走。

灶台那边,三个从二十里铺来的妇女围着大锅,一个揉面,一个往笼屉里摆馒头,另一个蹲在灶前添柴,白气一阵一阵往上冒。

赵倩在工棚里跟葛二蛋核对料单,说完了,回头对何雨柱道:“何师傅,往后您不用天天接送我了。这一来一回,油钱不说,耽误您多少事。”

何雨柱把手里的黄瓜递给她一根:“工地全是男工,你一个姑娘家住在这儿,不合适。”

赵倩咬了口黄瓜,脆生生地响:“我早想好了。我问过蒸馒头那几位大姐了,她们说村东头有个刘香秀,家里房子空着一间,愿意租。我骑车上下工,来回二十里铺,也不远。您要是有事,往村里打个电话就行。”

何雨柱想了想,点了头:“行。下午我帮你把行李搬过去。”

午后,吉普车拉着赵倩的铺盖箱子,拐进了二十里铺村东头。

刘香秀家的院墙是土坯垒的,不高,院门半掩着。赵倩先下了车,喊了一声“刘大姐”。

门里应了一声,出来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蓝布裤子,对襟褂子洗得发白,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人长得俊,眉眼很周正,就是脸色发黄,眼下带着青色,一看就是常年劳累熬出来的。

刘香秀身后探出两个小脑袋,一个男娃一个女娃,都瘦。

再往后,屋檐底下的蒲团上坐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正眯着眼晒太阳。何雨柱看着这院里院外,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赵倩把来意说了。刘香秀搓着手,有点局促:“住是能住,就是家里简陋,怕委屈了赵同志。”

何雨柱接过话:“不委屈。赵倩在工地画图管事,晚上回来就歇个脚。房子暂住一两个月,房租我先付两个月的。”他从兜里掏出钱来,“房钱和饭钱分开算。饭钱按天结,你看一天多少合适。”

刘香秀慌得直摆手:“哪能这么算,哪能这么算……”

何雨柱不由分说,数出三沓子票子,往她手里一放:“这是三百。两个月房钱,加上前头这些天的饭钱,多退少补。”

刘香秀捧着那沓钱,手都抖了。

三百块,她那死去的男人在的时候,修一年大坝也挣不下这些。

她嘴唇哆嗦着,想推回去,何雨柱一按她的手:“收好。对外头别声张,就说赵倩是你家远房亲戚,来村里办事的。这儿偏僻,露了富,招惹是非。”

赵倩在旁边也点头:“大姐,你就当帮我的忙。何师傅是我哥,往后你叫我妹子就行。”

刘香秀把那沓钱揣在怀里的兜肚兜里,手按了又按。

她把赵倩的铺盖往西屋搬,何雨柱帮着抬箱子。等东西安置妥当,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要上车。

刘香秀忽然从屋里追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嘴唇抖了半天,说不出话,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

刘香秀被他托着,站直了,脸涨得通红,抬手擦眼睛:“何同志,不瞒您说,我男人修大坝,叫石头砸了,人抬回来就没气儿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这一年我东挪西借,能把嘴糊上就算好的。这钱……这钱真是雪中送炭了。”她说着,眼泪又下来,赶紧扭过脸去。

何雨柱叹了口气:“日子会好起来的。孩子养大,有你的福享。”

从村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何雨柱开着吉普车,一个人回到了轧钢厂,打算今天晚上继续和董卫国交易粮食。

今天晚上是第五次交易,随身空间里的粮食,就出去一半了。

小酒馆那头,天刚黑透,客人陆续上门。牛爷一掀帘子进来,老位子上坐下,照旧喊:“老样子,二两!”跑堂的端上来,牛爷端起来抿了一口,“噗”地就吐在了地上,抹着嘴骂:“这什么玩意儿?一股子水腥气!”

片儿爷紧跟着进来,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一闻,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又是这味儿?”他也把酒泼在地上,跟牛爷一唱一和,“叫徐经理出来!上回那酒好好的,这才几天,怎么又变回去了?给两天甜头,糊弄人呢?”

范金友正站在柜台后头,赶紧把两手一摊:“二位爷,别冲我。我就是个值班的,经营上的事,我不懂。这酒是后厨进的,要问,问后厨去。”

赵会计赶紧赔着笑脸凑过来:“牛爷,片儿爷,您二位消消气。今儿这酒是差了点,我这就给您换……”

范金友在旁边嘴快,来了一句:“换什么换?喝不惯就倒了呗,又没人强迫你喝。”

这话把牛爷惹火了。老头“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牛某人喝酒,从来不欠账!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挑?好,这酒没法喝,往后我不来了!”他把钱拍在桌上,转身就走。

跟牛爷一块儿来的徐老师,也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什么玩意儿!”抬脚跟着走了。赵会计心疼那只杯子,伸手想拦,被范金友一把拉住:“别管。这些老客,消费低,一坐一下午,占着桌子。走了倒清净。”

剩下那两位客人,看着满屋子冷清,也摇了摇头:“这店里从前那股子听消息、闲谈的味儿没了。”两人起身结了账,前后脚走了。

客人走光,店里一下就空了。范金友站在空桌子中间,这才咂摸出味儿来:酒不行,客人不回头,这店是真做不下去了。

正发愁,门帘子一掀,进来个人,蔫头耷脑的,缩着肩膀。范金友一看,是强子。这小子前阵子做生意赔了个底朝天,如今身无分文,在街上晃荡。范金友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喊住他:“强子!”

强子抬起脸,有气无力:“范主任。”

“想不想喝酒?”范金友凑近了,压着嗓子,“半斤,我请。”

强子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不过得帮我办点事。”范金友往门外努了努嘴,“徐慧真家院里,还存着两坛子公家的酒。她人回娘家了,院门锁着。你跟着我,翻墙进去搬出来。事成了,半斤酒现兑现。”

强子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范主任,这是偷啊,我不干。”

范金友把脸一板,又堆起笑来:“什么偷不偷的?那酒是公家的物资,就是暂放在她院里。她人不在,咱们把公家的东西搬回来,这叫物归原主,算什么偷?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范金友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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