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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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许小梅在院里“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的。锅盖磕在灶台上,水瓢舀进缸里,还有她压着嗓子哼的小调,一声一声往屋里钻。何雨柱翻了个身,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
何雨柱盯着“山谷十四级”那几个字看了两眼,笑了一下,把面板收了。院里许小梅的声音已经到窗根底下了:“何大哥!起了没有?锅贴要凉了!”
他掀被下地,趿拉着鞋出去。许小梅正把一屉锅贴从锅里起出来,白白胖胖摆了一盘,边上还有一小碟醋。她见他出来,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坐下就说:“何大哥,凤霞姐搬走了,她那屋空着。我寻思着,我搬过去跟她那屋挨着住,行不行?”
何雨柱刚夹起一个锅贴,差点没夹住:“搬过来?住我这院?”
“嗯。”许小梅说得理直气壮,“我一个姑娘家,住在外头也是住,住进来自个儿烧火自个儿吃,还能帮你看看院子。”
何雨柱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院里人来人往的,你住进来,外头人怎么说?”
许小梅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抬眼看他:“何大哥,你这话说的。凤霞姐在你屋里进进出出那些日子,院里头谁不知道?京茹姐那事,我也听说过。你一个人在外头顶天立地的,屋里屋外这些事,还瞒得过谁去?”
何雨柱被噎了个正着,讪讪地笑:“你这丫头,嘴倒利。”
“嘴不利,能给你做锅贴?”许小梅也不恼,把碟子醋往他面前推了推。
何雨柱低下头咬了一口锅贴,外皮焦脆,里头一包汁,烫得他直哈气。他赶紧岔开话头:“哎,你这锅贴,手艺是真见长。这皮擀得薄,馅调得香,比外头馆子做得都好。回头我得给你记一功,想要什么奖励,你说话。”
许小梅眼睛一弯:“真的?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她起身去灶房,抱出半个西瓜来,切开,红瓤黑籽,凉气直冒,“先吃块瓜,奖励的事,我慢慢想。”
何雨柱吃着瓜,心里却记着事,把嘴一抹:“我出去一趟,办完事回来。”许小梅抱着剩下的半个瓜:“那我把这瓜冰在井里,你回来吃。”何雨柱点头,又道:“你先回你屋里待着,等我叫你。”许小梅撇撇嘴,还是抱着瓜走了。
饭后,何雨柱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几包零食搁在桌上,又到后院空地上打了一趟拳,活动开筋骨,看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跟赵倩约好了采买,抬脚就往外走,开着吉普车直奔那处四合院。
赵倩早等在门口了,脚边搁着个布包,手里还捏着个小本子。
见车来了,她把包往上一提:“何师傅,我列了个单子。”
何雨柱接过看一眼,上头一条一条写得清楚:肥皂、毛巾、草纸、火柴、粗盐、酱油,还有几样常备的药。他笑:“行啊,想得比我还细。”两人上了车,一路往供销社去,把单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采买齐了,装了小半车,才往南湖开。
那头,范金友这些日子过得不是滋味。陈雪茹那一回把话说绝了,他心里那点念想彻底断了,人整天蔫头耷脑。
可另一头,小酒馆的账却慢慢有了起色,徐慧真那套法子是真管用,客流上来了,月月有进项,他这个“临时兼着”的干部身份,算是保住了。
他琢磨着:徐慧真为什么这么上心?一个女人家,凭什么费这么大劲帮我?这里头,是不是有点别的意思?
这天早晨,他堵在后院门口,见徐慧真端着一盆水出来,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慧真,我跟你说个事。”
徐慧真把水泼在墙根,直起腰:“什么事?”
“咱俩的事。”范金友搓着手,“上回你说理儿还小,守孝,我寻思着,这都过去这些日子了。你是不是……瞧不上我?”
徐慧真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他,话说得直:“范金友,我帮你,是公事。小酒馆是公私合营的试点,街道上盯着,我把它扶起来,是不想这个试点砸了,让街道跟着丢人。这跟你看得上我、我看得上你,一点关系没有。”
范金友脸上的笑僵住了:“那蔡全无呢?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强?”
“你也别扯上别人。”徐慧真把脸一沉,“我把话说清楚,我这人,跟你没那份心思。你把心思放在店里。”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理儿该喂奶了。”
范金友站在院子里,脸一阵红一阵白。等徐慧真进了屋,他才冲着那门帘子低声撂了句狠话:“行,你等着。”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区里那头的公私合营专题会议也开得紧。
李主任坐在长桌边上,一条一条汇报街道私营企业的合营进度,讲到小酒馆那块,特意多说了两句:“这个试点我们盯得紧,账目上还亏着,但客流起来了,法子是对路的。”上头的领导听完,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试点不能砸。这个店虽小,意义大。你们要持续盯着,出了成绩,是街道的脸面;出了岔子,也是街道的责任。”
到了十五号,月度盘点。赵会计把账本摊开,一笔一笔记下来:上月流水、股息、工资、柴米油盐,一样一样扣完,算盘珠子拨了最后一下,赵会计抬头,脸色为难:“还是亏。”
范金友盯着账本上那个红字,心里那点阴沉慢慢转了弯。
他把记事本翻开,手指在上头点着,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徐慧真这些日子,有时候来得晚,有时候喂奶走得早,这不都是现成的由头?把她的工资全额扣了,账面上不就好看了?
徐慧真是踩着点到的。一进门,她先往柜台那边看:“范主任,我正要说个事。咱们后厨马师傅,一个人管着进出货,这里头……”范金友不等她说完,“啪”地把记事本往柜台上一拍:“你先别说这个。先说说你自己。”
他一页一页翻本子念:“上上个月初七,顾客打架,赔了两只盘子,是不是你在场?十六号,店里卖洋酒,谁点的头?还有酒水进货,一斤差价两分,一个月下来多少钱?这笔账,你算过没有?徐慧真,你借着给店里出主意,往自己兜里搂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徐慧真站在那儿,一句一句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说完,她才开口,一条一条往回驳:“盘子那回,是两桌人喝多了动手,赔了钱,账上记的是‘损耗’,赵会计那儿有凭据。洋酒是陈雪茹匀过来的两瓶,卖完的钱,一分不少交进柜上,收据也在。
酒水差价两分,那是咱们把掺水的酒退回去,压下来的价,一个月省下来的钱,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进的是店里的公账,不是我的私账。”
她说着,眼睛一直看着范金友:“范主任,你要扣我的工钱,你直说。我在这个店里,从来不是为了这点钱。你要拿这个来治我,我接着就是。”
范金友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徐慧真把手上的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柜台上:“工钱我可以不要。但这店里的股份,是我徐慧真的,一分都不让。权属的事,咱们照章办。”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了最后一句:“不懂了吧?这叫让财不让道!旧社会的商人,哪个背后不留一手?要是人人都有这么一手,那不人人都成资本家了?”
“有那么神?范经理不是出去找熟人打听去了吗?”
孔出纳话音未落,酒馆的门帘子一掀,范金友推门回来了。
众人抬眼一看,他脸上灰扑扑的,帽子歪在后脑勺上,进门也不说话,先抓起柜台上的茶缸灌了两口。
赵会计赶紧凑上去:“范主任,打听着了吗?哪儿能进着便宜酒?”
范金友把茶缸往柜台上一墩,不吭声。
赵会计心里就凉了半截:“没打听着?”
“打听着了,也白搭。”范金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抹了把脸,“东城那家批发站,酒是有,价儿高。西城那家,倒是便宜些,可人家要现款,一车起批,咱们这点家底,掏不出来。”
赵会计把手里的账本往柜台上一摊:“这可怎么办?库里那几坛子,昨天卖了一半,今天就见了底。明儿开门,拿什么给客人打?”他越说越急,眉头拧成个疙瘩,“范主任,这么下去,这店真要关门了。”
范金友瞪了他一眼:“关什么门?我还没死呢。批发站进不来,咱们外头找路子。我认识几个人,南边有渠道……”
“南边?”赵会计不等他说完就截住了,“范主任,南边的酒,运过来一斤要加多少运费?卖价又不能往上提,老百姓喝不起。您算算,进价加上运费,咱们卖一毛五一两都得亏。”
范金友不吭声了,手指头在柜台上一下一下地敲。孔出纳在旁边冷不丁冒了一句:“要我说,还是得把徐经理请回来。人家在的时候,那酒是真酒,客人喝得顺口,一天流水多少?她一走,咱们连十天都没撑住。”
何玉梅正从后院抱了一摞碗出来,听见这话也接上:“孔出纳这话在理。范主任,不是我说您,酒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街道来查,板子打在谁身上?人家徐经理就是个股东,您可是公方经理,出了事,撸的是您的帽子。”
这话正戳在范金友的痛处。
他脸上一僵,嘴上还硬:“急什么?我这儿正想法子呢。”顿了顿,他忽然一拍大腿,“有了。马师傅!上回退那批酒,他不是说跟南边的贩子有来往吗?让他再跑一趟,价钱好商量。”
赵会计一听“马师傅”三个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范主任,您可别再提他了。上回那酒掺了多少水,您忘了?他这人经不住事,一沾钱就动心思。他进的酒,我是不敢再往柜上摆。”
马师傅正在后厨门口择菜,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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