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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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的香气江箫并不陌生，不过眼前的糖和自己从前见到的却大不相同。

乳白色的颗粒放在小锅里，渐渐融化成米色的液体，直到看不见一点颗粒，开始冒出气泡。瓦伦斯把火调小，取来一枚小勺子，小心翼翼舀了一勺糖液，只见那糖液离开了锅，接触到冷空气后迅速开始膨胀，鼓成一个小球端正在勺子上。

瓦伦斯立刻把预先准备好的果汁沿着勺子缓慢倒入，橙色的果汁蜿蜒盘旋在小球边上，被小球吸入内部，而小球的外壳也渐渐凉下来，变成了泛着珍珠光泽的糖壳。瓦伦斯手娴熟地一抖，底部的缝隙也被糖液裹住。一枚小巧精致的糖就完成了。

“这就是珍珠糖。”瓦伦斯递给江箫，笑了笑，“城内的传统，因为制作简单，算是家喻户晓的零食。”

江箫好奇地接过来，对着光看，发现竟然一点儿也看不到内部的颜色，只能看到白皙的糖衣。瓦伦斯的手艺很好，这糖没有瑕疵，形状也圆润，和真的珍珠一样。

咬进嘴里是脆的，糖衣破开后感觉到了里面流出微热的果汁，奇异的口感让江箫睁大眼睛，心里不由得惋惜自己尝不到味道。

“家喻户晓……城内的糖这么多吗？”

在原主的记忆里从未有吃过糖的经历，从出生起原主听父母说过最多的就是食物不够。

“城内的世界毕竟不一样。”瓦伦斯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做着珍珠糖，“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付出一切也要留在这里。”

他的神色很专注，脖子上的吊坠折射出碧色光芒。

对他们而言城外的黑暗不是忽然降临的，反而规律的日照才是大人口口相传下的历史。在更远的边境，或者翡玉谷，漫长的黑夜早已是常态。

在日照充足的城内，不缺少制糖的原材料，而在城外，虽然太阳不多，但也有其生存方式——一种名为暗物质的能源。

只是这种能源提取艰难，加之一些信仰光明神的人觉得这是异端，拒绝使用，因此求光路上的人依旧只多不少。

原主的父母就是这样。

“不说这些了。”瓦伦斯把做出来的糖倒在编制篮上，锅内还剩一些糖浆，“这儿还剩一些，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也可以试吗？可是我从来没做过。”

瓦伦斯笑了笑，走到有些手足无措的江箫面前，温暖的棕色眼眸倒映出江箫避光而苍白的皮肤。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你的试错成本包在我身上。”他递给江箫小勺子，“而且你可以自己决定里面放什么口味的馅料，做独一无二的珍珠糖。”

他一边教着江箫怎么制作珍珠糖，一边笑着说起自己曾经也不会，浪费了许多糖浆，觉得很对不起公爵。

在血族漫长的生命里，无法理解平平无奇的某一天被赋予特别的意义，但瑟里司依旧会放手让伊雯和他去准备这些，就好像他们并没有离开人类社会。

而江箫也在瓦伦斯细致的指导下第一次尝试就有模有样做出来了。

该说不说，制作珍珠糖的本身就很治愈，比起食物更像一种小巧的工艺品。

江箫忍不住多做了一些，满意地放在另一个小盘子上让瓦伦斯尝一尝。瓦伦斯也与有荣焉，一边夸江箫有天赋，一边尝了一颗。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江箫充满自信：“我的一点小巧思，我把橙汁和清甜绿茶融合在一起，让它既有水果的清甜又有茶的香气。”

“那**是绿茶吗？那是苦瓜汁！”

……

…

江箫觉得这儿也不能全怪自己。

毕竟现在自己也没味觉，做出来和开盲盒一样。而且有一些连她自己都忘记加了什么，只是沉醉于制作新鲜东西的新奇里面去了。

如今看着这些被瓦伦斯婉拒的糖，江箫陷入思考。

自己吃？那太没意思了。

但是给别人吃，用瓦伦斯临走前的话来说那也是有点把别人当仇人了。

仇人？

江箫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凯诺。

虽然也算不上结仇，但是这种好东西江箫是真想分享给他。

说走就走，江箫带上糖去找凯诺。

凯诺，身为骑兵队的队长却和一张白纸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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