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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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一天的行动轨迹太好猜了！

尤其是现在被瑟里司要求住在庄园，行程更是公开透明，往常这个时间点雷打不动是庄园后面的空地练剑。

只是这次等江箫到达时，果然，凯诺穿着训练服一下一下练习着挥剑，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江箫的脚步几乎立刻停住了。

这个味道……是血。饥饿感顿时席卷了江箫，但江箫只是皱了皱眉，仔细看着他手里剑的行动轨迹。

和之前不一样了。

江箫不免生出一点兴趣。

“受伤了？”

凯诺收起剑，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江箫。

他没有回答江箫的询问，而是警惕询问：“找我什么事？瑟里司让你来的吗？”

“不是，来给你送糖的。”江箫展示了手里的珍珠糖，“我听瓦伦斯说，这是城内的传统。”

凯诺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难以理解一只吸血鬼做了糖送给他。

“刚刚看你练剑，似乎和第一次有些不一样了。”江箫带着调侃说，“凶了不少。”

虽然过了好几天，但江箫依旧记得清楚交手的那天他的剑法。

精湛，完美，和江箫学习的不同。凯诺的剑是代代相传，又为王室服务，其中不免带着观赏性。

而江箫的招数向来快准狠，完全是打出来的。

听到江箫意有所指的话，凯诺的耳根通红，硬邦邦地说：“不用你管。”

那天他和江箫交手完，回去越想越不服气，复盘了一整夜，分析笔记也都写了好几页。今早外出巡逻的时候受了伤，第一想到的也是如果是江箫的话或许根本不会被碰到。

在这之前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剑有什么纰漏，骑兵队传下来的一定是最适合的。更何况他平日也没有机会与其他人切磋——毕竟一般的吸血鬼不会用剑，他们有牙齿和身体就是武器。

凯诺回想着那日交手，尝试着改变，平日在这里练剑江箫也不会来，谁知道偏偏今天就来了！

“好好好，不用我管。”

江箫耸肩，没放在心上，只是看他这硬邦邦的模样觉得今天的整蛊计划估计要泡汤了。但还是把那包珍珠糖留给他。

“如果要剑很快一些，试一试重心放在左脚上，节日快乐，拜拜咯。”

色泽漂亮的珍珠糖在光下闪闪发光。

凯诺在冷风中愣是站了三分钟才等脸上的热意下去，他恨不得把着糖踢到江箫脸上让她走，但现实是她早就走了，只剩自己像个傻子站着。

又是十分钟，凯诺捡起那包珍珠糖。

珍珠糖，小时候父母经常会做给他吃。那时候记忆太久了，久到凯诺回忆不起糖的具体味道，只记得很甜很甜，自己明明不爱吃那么甜，却每次都吃了个精光。

他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时总会想是不是那些珍珠糖太甜了，甜到余生不再被允许有一点甜，甜到剩下的人生都在为此还债，甜到现在的他提起甜嘴里就只剩下苦味。

凯诺垂眸，拿出一个小本子，一笔一划把江箫刚刚说的话记下来。

他的剑需要更快，更利落地斩杀吸血鬼。

但……一个会做人类食物的吸血鬼，真够奇怪的。不，会思考甚至还有人类记忆就够奇怪了。

他今天只吃了一餐饭，早就饥肠辘辘。

珍珠糖……不能浪费，就吃一颗。

凯诺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不想浪费糖，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放在了嘴里。

和记忆截然相反的苦涩从嘴里爆炸，那一刻的凯诺反而呆住了，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最大的一个念头是：他被戏弄了。

……

“江！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