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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 第5章 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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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念归的想象,是孩子的梦话,是某种她无法解释却不必在意的东西。可她骗不了自己。因为在那个瞬间,在那个念归说出那个字的瞬间,她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像某种苏醒,像某种预兆,像某种她无法逃避、无法阻止、无法忽视的力量正在靠近。

而此刻,在第五年的春天,在桂树抽出新芽的时刻,柳漾站在医馆后院,听着前厅传来的声音,知道那种力量终于抵达了。

娘亲!念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樊姨姨来了!她真的来了!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柳漾的手指骤然收紧,那粒嫩绿的叶芽被碾碎在掌心,汁液带着青涩的气息弥漫开来。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藏进袖中,仿佛这样就能藏住那些不该有的颤栗。

樊姨姨说要教我杀猪刀法!念归继续喊,声音像某种欢快的鸟鸣,用木棍!她说真正的刀太重了,等我长大了再教我!

柳漾终于转身。

她看见念归正拽着那人的袖子,仰着小脸,眼睛里盛满了那种纯粹的、无条件的、像阳光一样的欢喜。她看见那人蹲下身,与念归平视,玄色的斗篷铺在地上,像一片展开的夜色。她看见那人的手,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正轻轻握着念归的小手,在空气中比划着某种姿势。

她看见那人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小小的身影,与她相接。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漆黑的,明亮的,像两颗打磨过的矿石,像盛着一汪春水,像她家乡的月亮。那目光正沿着她的轮廓游走,从眉心到鼻梁,从唇角到颈侧,像某种无形的触碰,带着灼人的温度。

柳大夫。那人唤她,声音比四年前更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带着某种边关的风沙,某种战场的血腥,某种她无法辨认、却莫名熟悉的东西。

柳漾没有回应。

她只是,在无人看见的时刻,将手按在左胸,感觉到那里传来的、剧烈的、像战鼓一样的跳动。她告诉自己,这是恐惧,是紧张,是某种她必须控制的、必须压抑的、必须永远埋葬的情感。

可她骗不了自己。

因为在那个瞬间,在那个目光相接的瞬间,她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像某种苏醒,像某种融化,像她筑了四年的堤坝,在看见那人的瞬间,就已经出现了裂缝。

樊将军。她说,声音比春风还轻,却带着某种刻意的疏离,医馆简陋,招待不周。

无妨。樊长玉说,她站起身,向柳漾走近了一步,近到柳漾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风雪的气息,铁锈的气息,还有某种熟悉的、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的松木香,我习惯了。边关的帐篷,比这更简陋。

柳漾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抵上了桂树的枝干,粗糙的树皮透过衣料传来刺痛。她感觉到那人的体温正透过空气传递过来,带着某种灼人的热度,像炭火,像熔岩,像某种即将将她焚毁的火焰。

将军请回。她说,声音比雪还冷,医馆歇业。

我不回。樊长玉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像某种延迟满足的期待,我找了四年,柳漾。从火头营找到前锋营,从边关找到京城,我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不会再走。

柳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那人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太多东西,像深井里晃动的月影,像雪夜里未熄的炭火。那目光正沿着她的轮廓游走,从眉心到鼻梁,从唇角到颈侧,最终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深处。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不像那个人的地方。

将军认错人了。她说,声音比针还细。

没有认错。樊长玉向前倾了倾,近到柳漾能数清她的睫毛,近到柳漾能闻到她唇齿间薄荷的气息,你右耳垂有颗小痣。你紧张的时候会抿嘴唇。你……

她的目光突然顿住。

柳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脏骤然收缩。樊长玉正盯着念归——那孩子正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那副旧护腕,小脸上带着安详的笑。那护腕在春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像某种等待被唤醒的记忆,像某种无法否认的证据。

那是我的。樊长玉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柳漾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无人看见的时刻,将手按在念归的肩上,将那孩子护在身后,像某种保护性的戒备,像某种母兽的本能。她感觉到那孩子的体温正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某种让她安心的、纯粹的、无条件的信任。

将军说笑了。她说,声音比风还轻,那只是……捡来的旧物。

是吗。樊长玉笑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眉骨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那这护腕上的桂花蜜香,也是捡来的?

柳漾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樊长玉,看着那人脸上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看着那人向她走近的每一步,像某种逼近,像某种收紧,像某种她无法逃脱、无法阻止、无法忽视的网正在向她笼罩。

娘亲,念归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樊姨姨身上真的有阳光的味道。和我梦里的一样。

柳漾低下头,看着那孩子,看着那与自己截然不同、却与那人如出一辙的眉眼。她想起这四年的光阴,想起那些独自抚养的日夜,想起那些无人知晓的思念和泪水。她想起那副护腕,想起那孩子抱着它入睡的侧脸,想起那孩子说的那句话——我梦见过她。

她想起,原来命运早已安排。

在她不知道的时刻,在她无法触及的地方,某种联系已经建立,某种纽带已经形成,某种她试图切断、试图埋葬、试图遗忘的东西,正在以她无法预料的方式,重新生长。

念归,她说,声音比叹息还轻,去温书。

可我想和樊姨姨玩……

去温书。

念归乖巧地走了,一步三回头,小脸上带着困惑和不舍。柳漾看着那孩子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才收回目光。

她看着樊长玉,看着那人脸上那种近乎贪婪的执着,看着那人向她伸出的手,像某种邀请,像某种恳求,像某种她无法回应、无法给予、无法承诺的东西。

将军,她说,声音比雪还冷,请回吧。

樊长玉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柳漾,看着那双像盛着一汪春水的眼睛,看着那眼角的细纹,那唇角的坚毅,那四年光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她看着那人的手,那双因常年握针而粗糙的手,那双曾经在她后背缝合伤口的手,那双在扇面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的手。

她看着那人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像某种逃避,像某种拒绝,像某种她无法跨越、无法打破、无法触及的壁垒。

三日后来取药。柳漾说,她的声音比昨日更冷,像某种最后的防线,将军请回。

樊长玉收回手。

她看着柳漾,看着那人转身走进医馆的背影,看着那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枪,像某种她无法折断、无法弯曲、无法征服的骄傲。她看着那株桂树,看着那些嫩绿的叶片在风中颤抖,像某种无声的诉说,像某种无法传递的思念。

我会再来。她说,声音很轻,像雪落在瓦片上,像某种誓言,像某种承诺,三日,六日,九日。我会一直来,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真相,直到你愿意……

她顿了顿,像琴弦上未干的松香。

直到你愿意,让我留下。

柳漾没有回头。

她只是,在走进医馆的那一刻,在门帘落下的那一刻,在无人看见的那一刻,将手按在左胸,感觉到那里传来的、剧烈的、像战鼓一样的跳动。

她告诉自己,这是恐惧。

是紧张,是某种她必须控制的、必须压抑的、必须永远埋葬的情感。

可她骗不了自己。

因为在那个瞬间,在那个门帘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像某种苏醒,像某种融化,像她筑了四年的堤坝,在听见那人声音的瞬间,就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缝。

而三日后的风雪,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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