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郭大河败了(1/2)
郭大河断骨在胸腔里摩擦,每动一下都像有人用钝刀在肋骨上锯。左手小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悬垂着,他顾不上,右手死死握住那半截咸春剑,剑身从中间断裂,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
他推开了乔紫柔独自面对洛博
洛博赤金色的瞳孔俯视着他。
郭大河抬头,看见了洪雪峰的尸体。那具干瘪的、蜷缩的、几乎认不出形状的东西,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怪物。此刻它像一团被拧干水分的抹布,丢弃在冰面上,一股风吹来,银白色的灰尘飘散开来,很快尸体便消失不见。
郭大河咧了咧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他咬破舌尖,剧痛从舌尖炸开,腥甜的血液涌满口腔。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李明远。
师兄站在血雾弥漫的废墟中央,浑身是伤,手里握着那柄已经卷刃的桃木剑。对面是血魔,妖气冲天,黑雾如潮水般涌来。李明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说了句什么。然后师兄咬破舌尖,精血喷剑,周身燃起赤金色的火焰——那是龙虎山气宗最惨烈的禁术,以性命为代价,将灵魂与灵力一同点燃。
火焰吞没了战血魔,也吞没了李明远。
等火光散尽,地上只剩一摊焦黑的血迹,和半截烧成炭的剑柄。
那时郭大河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用命去换?
现在他理解了。
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有些时候,没有退路。
郭大河闭上眼睛,又睁开。视线模糊了一瞬,冰面上的血、碎剑、洛博高大的身影,全都融成一片混沌的红。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他低下头,对着虚空,嘴唇微动:
“师父,弟子无能。”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我不能丢了你的面子。”
说完,他将舌下涌出的精血喷在了断剑上。
精血落在剑身上,没有滑落,而是被断裂的剑身吸收。参差不齐的断口泛起微弱的红光,像是伤口被烙铁烫过,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剑的残骸里做最后的挣扎。
咸春剑发出一声低鸣。
那声音不像剑鸣,更像是一把老旧的二胡被拉断最后一根弦,嘶哑、短促、绝望。
郭大河左手按住剑身,右手握住剑柄,将断裂的两截剑身合在一起。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的经脉正在被残余的寒气侵蚀,每一次运气都像在冰水里游泳。
“七星……贯日……”
他念出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是龙虎山气宗的禁术。以精血为引,以剑身为媒,将体内残存的全部灵力压缩、燃烧、引爆,化作七道贯穿日月的剑光。这一招不需要完整的剑,甚至不需要剑——一片铁片、一根树枝、一根手指,都可以成为剑光的载体。
代价是施展之后,经脉寸断,三年之内无法动用任何灵力。
郭大河不在乎三年。
他只想在死之前,看看自己能不能在这个怪物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灵力从他体内被强行抽出。丹田里最后一缕气被点燃,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在熄灭前猛地爆出一团火苗。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白光顺着经脉涌向手臂,涌向掌心,涌向那两截断剑。
咸春剑开始发光。
不是被动的反射,而是剑身自己在燃烧。断裂的截面喷出细碎的银色光点,光点在空中悬浮、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七颗拳头大的光团,悬在郭大河头顶三尺处。
七颗光团,呈北斗之形。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七星贯日。
郭大河咬牙,双掌推出。
七颗光团同时射出,拖出七道银白色的尾迹,如七颗流星并排划过夜空,直射坑边站立的洛博。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冰面被剑光的余波犁出七道深沟,碎冰四溅,寒气倒卷。七道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快,在距离洛博胸口不到三尺时,七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银色光柱,直贯洛博心口。
这是郭大河这辈子打出的最强一击。
银色光柱撞上洛博的胸口。
没有湮灭。
没有消散。
光柱轰在洛博古铜色的胸膛上,炸开一圈刺目的白光。白光向四面八方扩散,照亮了整座广场,照亮了断裂的冰锥、破碎的地面、远处楼顶上梁芳苹惨白的脸。
洛博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郭大河瞪大眼睛,看见那道银色光柱没有消失,而是像一根实质的棍子一样顶在洛博胸口,持续地、疯狂地往里灌入剑光。洛博胸口的皮肤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古老纹路重新浮现,纹路在剑光的冲击下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被撕裂。
“成了!”郭大河嘴唇哆嗦,“成了!……千万要成……”
剑光在洛博身上光芒大盛。
银白色的光与暗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洛博脚下的地面在龟裂,以他为中心,直径十米内的花岗岩和冰层全部碎裂、下沉、化为齑粉。他的身体被剑光推得向后滑行,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郭大河咳着血,笑了。
终于,可以……。
就在他以为这次终于能灭掉这个怪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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