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口误惊鸿暖意藏窘(2/2)
你是不是最近在医院工作太累了,没休息好,脑子昏沉沉的?怎么说胡话呢?
你爸爸就在这儿啊,这家里,除了你爸爸,哪还有别的爸爸呀?”
一旁的妃英理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洛保,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回房歇会儿,别硬撑着,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客厅里的其他人,全都看着洛保,眼里没有取笑,只有满满的担忧。
他们都觉得,洛保一定是这段时间兼顾医院工作,又还没完全从过去的伤痛里走出来,太过劳累,才会神志不清,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一个人往别的地方想,只担心她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是不是脑袋不舒服。
洛保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心里又窘又慌,
还有对司正的愧疚。她知道,自己这一声口误,
让家人担心了,可她真的没法解释,一解释就会伤了司正的心,也会让毛利小五郎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喊错,就是……就是一时没说对。”
这话含糊不清,越说越乱,可在场的人都懂,都看出了她的窘迫和为难,没人再逼问。
毛利小五郎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洛保喊的“爸”是在叫自己,他愣了愣,看着洛保满脸通红、
局促不安的样子,再看看司正一脸茫然又委屈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挠了挠头,连忙打圆场,粗声粗气却又格外温和:“哎呀,多大点事,
孩子估计是累懵了,口误而已,口误!我这刚到中国,还没来得及考驾照呢,
洛保这孩子,怕是惦记着以后出门方便,着急了点。”
司正听着毛利小五郎的话,再看看洛保局促的样子,心里的不解和委屈慢慢散了些,叹了口气,
也不再较真,只是柔声道:
“累了就歇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事跟家里说,别一个人扛着。”
毛利兰连忙捡起地上的毛线团,走到洛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用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悄悄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妃英理也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洛保手里,轻声让她喝点水缓缓。
客厅里的尴尬还没完全散干净,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洛承阳手里拎着两袋新鲜食材,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一抬眼便看见洛保低着头红着脸,司正眉头微蹙,洛云满脸担忧,毛利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都神色微妙。
他把东西往厨房门口一放,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想去探洛保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兄长的急切与担心:“妹,你这是咋了?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洛保偏头躲开,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衣角,闷声道:“我没发烧。”
洛承阳才不信,上下打量她一圈,想起刚才隐约听见的半截对话,顿时一拍大腿,一脸认真地开口:“不是发烧那就是脑子累糊涂了!妹,不然你抽空去医院查查脑子呗?别是最近连轴转上班,把人累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口,洛保瞬间抬头瞪他,又羞又恼:“我脑袋没问题!好得很!”
“没问题你能干出这事?”洛承阳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司正,语气格外认真,“大哥作为你亲哥,是真担心你。你自己想想,这屋里除了咱爸妈,哪还有别的长辈能让你喊爸?你爸就只有这一个,难不成你还凭空多出来第二个爸爸?”
他是真觉得自家妹妹是连日劳累加上过去的阴影没彻底消散,才会神志不清当众喊错人,半点取笑的意思都没有,全是实打实的担忧。
洛保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又窘又急,干脆破罐子破摔,抬眼扫过众人,咬着牙开口:“我脑袋真的没问题!我跟小兰本来就是这种关系,你们之前不都默认了吗?现在难道又不同意了?!”
她这话没明说,可在场的人都懂她和毛利兰的心意,也都默认了两人相伴余生的事。洛保梗着脖子,心里想着既然关系已定,那跟着小兰喊毛利小五郎一声爸,按理说也没什么不妥。
“我就喊他一声爸,应该没关系吧?”她声音弱了几分,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司正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倒不是真生气,只是被女儿当着面喊别人爸爸,心里总归有点不是滋味,再加上怕日后称呼混乱,才皱着眉开口说道:“不是不同意你们的事,也不是不让你喊,是你这种叫法太容易弄混了。”
他看向洛保,又看向毛利小五郎,认真盘算着:“你想啊,以后你一喊‘爸’,我和他两个人都回头答应,这不就乱套了?喊‘妈’也是一样,你妈和英理两个人,难不成也一起应你?总得有个区分,不然日常多尴尬。”
洛云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柔声道:
“你爸说得对,不是不让你亲近,是得有个规矩。你要是真心想跟着小兰一起喊,咱们可以慢慢调整,可也不能当着你爸的面这么突然,刚才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真累坏了。”
妃英理也轻轻开口,语气温和:“洛保,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意,没有人生你的气,也没有反对你们。只是这事急不得,你突然这么一喊,别说司正先生,连我都愣了半天。”
毛利兰连忙拉住洛保的手,轻轻捏了捏,小声安抚:“别着急,慢慢说就好,大家都懂的。”
洛承阳看着妹妹这副又急又窘的模样,也不再打趣,只是依旧不放心地叮嘱:“反正不管咋说,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工作上别硬扛,真不舒服就请假歇着,别真把自己累出毛病。刚才那一声喊,差点没把咱爸吓得杂志都扔了。”
毛利小五郎这时也挠着头打圆场,嘿嘿笑了两声:“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要不以后洛保喊我毛利叔就行,不用这么客气,喊啥爸不爸的,怪别扭的。”
“不别扭。”洛保小声反驳,脸颊依旧通红,却坚定了几分,“我就是想这么喊。”
司正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心里那点委屈早就被担忧和无奈取代,最终还是软了语气:“行吧行吧,想喊就喊,只是以后咱们得说好,喊我就喊‘爸爸’,喊他就喊‘爸’,一字之差,也好区分。不然一喊两个人都应,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家有多热闹呢。”
洛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司正,又看向毛利小五郎,确认般地问道:“真的可以?”
“可以可以。”司正摆了摆手,无奈又宠溺,“只要你别再把自己憋得慌,
也别再吓我们这些长辈,怎么喊都行。总比刚才那样,让我们以为你脑子出问题了强。”
洛承阳在一旁插科打诨:
“就是就是,妹,下次想喊提前打个招呼,别再突然袭击,不然大哥真得直接把你拽去科室做检查了。”
一场因口误引发的慌乱,终究在家人的包容与商量中慢慢平息。
没有争执,没有隔阂,
只有满屋子的关心与烟火气,
洛保攥着毛利兰的手,心里的窘迫渐渐散去,只剩下暖暖的安稳。
她知道,自己这声迟来的亲近,终究被所有人温柔接住了。